余沉的目光，在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定住了。

余沉已经往前走了。

张泽远低着头，拧眉紧抿着唇，付舟以为他是疼得说不出话，直接替他把崴脚的过程又说了一遍。

可这情绪来的太突然，分不清是因为什么。

余沉：听见了吗？傻子才不穿秋裤（上下看了看）

陈瓒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向那道背影，指尖蜷了蜷。手背相触的那一点温热，早散在了风里，但心里还悬着什么没有消失。

而眼前这个……

眼前的张铭，和他记忆里那个影子忽地叠在一起，又唰地分开。

陈瓒站在他身侧，注意到这细微的反应，目光动了动。

再然后，是不久前巷子里，李文川踩着的那个人。眼神灰败，像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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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远脚扭了的消息课间时就传开了，但高三的注意力像流沙，一点风吹草动，转眼就被卷子埋了。

对视了一秒，余沉把手插进口袋，轻轻笑了下：“回去了。”

男人穿着件半旧的黑色夹克，跑得有点喘，眼睛带着明显的急色，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是陈瓒的手。

他抬眼，陈瓒也在安静地看他。

这下不用别人再帮忙，张铭直接把张泽远半抱进了车后座。

刚才用力架着张泽远，那边肩膀有点发酸，他皱着眉，下意识抬了抬，手背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等到下午，关于这件事的话头就淡了。天一直阴着，云层厚厚地压下来，灰扑扑的，仿佛暮色提前渗进了天空。

张铭听完，脸色一变，蹲下身就想去看张泽远的脚踝，“是不是骨折了？”

吻的落点

这时，周建平的车已经开了过来，“是张泽远哥哥吧？快上车，咱们赶紧先去医院。”

还是说……这也是一个变数？

作者有话说：

张铭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瞥见了旁边的付舟和其他人，最终只是抿了一下嘴唇，点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张铭。

“我不确定，”余沉摇摇头，声音平淡，“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不进去的默契。

张铭的目光扫过人群，立刻锁定了张泽远。“小远！”他喊了一声，快步冲过来。

他们几个伸出去的手，忽然就显得有点多余。

“这……”有人小声开口，“咱还上吗？”

他跑得额角冒汗，眉头因为着急皱得很紧，但眼睛是活的，里面有急切，有担忧，甚至有跑出来的活泛气儿。

张泽远没吭声，直到人走到跟前，才皱着眉头别别扭扭地瞥了他一眼。

刚才他看见余沉一个人站在那里，心里忽然空了一下，似乎生出几分没缘由的难过。

很轻的一下，温的。

余沉站在原地，看着周建平的车消失在拐角，才收回了视线。

话虽这么说，总不能真站在那干看着，最后他们还是跟了上去，前后左右地护着，吵吵嚷嚷一路下了楼。

陈瓒：“嗯。”

“上个屁，”付舟压着嗓子，“没看见人家俩够用了吗？比咱们刚才那通瞎忙活强多了。”

大概十分钟左右，校门方向急匆匆跑过来个人。

上辈子的最后一眼，黑暗里全是粉尘，对方脸上全是血，眼中毫无生气，嘶哑的声音混在坍塌声里：“走……”

张泽远靠墙站着，疼得五官变了形，但没再喊出声。

变化太大了。

周建平的车还没来，几个人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等着。出去才发现，本来还晴朗的天不知何时变阴了，风刮过来，带着股干冷的劲。

陈瓒：“……”

周建平离开前冲陈瓒摆摆手：“陈瓒，回去帮老师说一声，待会儿我的课改自习。”

“应该没……”付舟说着，转头看向余沉，“是吧余沉？”

张铭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先看到余沉，紧接着看到了旁边的陈瓒。他明显愣住了，目光在两人之间迅速打了个来回，像是同时认出了他们，神色跟着变了变。

余沉拧紧眉。这时候的张铭，本来就该是这样？

听见“请假”两个字，余沉眉毛很轻地抬了一下。

余沉怔了怔，看过去。

“怎么弄的？伤哪儿了？”张铭皱紧眉打量他，“刚在电话里你也没细说，我请了假就跑过来了。”

沉默几秒，陈瓒皱了下眉，没再细想，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