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的，怎么看都很顺眼。

“不是。”余沉轻咳一声，“正经礼物等晚上再给你。”

想要更进一步是真的，不安也是真的。

“试试，然后就下楼吧。”余沉把衣服递给他。

等陈瓒出来，他锁好门。走廊里光线昏暗，余沉转过身，撞进陈瓒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里。

理智告诉他不该同意这样模糊不明的开始，可是没办法，余沉突然靠近……他做不到拒绝。

“……怎么了？”

雀跃上头的这一秒，心里也跟着生出扔不掉的空落和顾虑。

以后又该怎么收场？

“那差不多该走了。”余沉皱眉看了眼时间，随手抖了抖手里的衣服。雪白的羽绒服展开，带着新衣物独有的干净气息。

陈瓒低头看向那件羽绒服，迟疑一瞬，还是伸手接住。

余沉有点意外地看向他，然后含糊应了声：“……嗯。”

“咱们走吧。”余沉拿起钥匙，率先往门口走。

“怎么了？”余沉问。

只是一点细微的愧疚悄悄从心底冒了头。

像试衣服一样吗？意味着试得行就继续，试得不行……随时可能散场？

被何文秀突然打断的悸动与慌乱慢慢沉下来，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余沉说的，是“我们可以试试”。

“为什么这么觉得？”余沉皱了下眉，“我之前好像说过要送你生日礼物，忘了？”

陈瓒还想再说什么，余沉先叹了口气，面色平静：“我们刚才只是牵了手，又没抱在一块亲，看不出来。”

他把衣服往陈瓒怀里一塞，语气平淡：“先试试衣服吧。”

拥抱，亲吻，不过是碰着曾经属于自己的身体，这么一想，倒也没什么好别扭的。

“……十点。”陈瓒走到他身边。

陈瓒愣了一下。

他想不明白，之前一直在推开他、刻意疏远的余沉，为什么偏偏在今天，松了口，说愿意和他“试试”。

片刻后，他稳了稳呼吸，认真看向余沉：“如果阿姨真的看出来了，我来解释，你不要担心。”

“余沉，”陈瓒拉开一点距离，目光复杂，“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试试？”

余沉看着身前的人。

陈瓒愣了愣，低声应：“……好。”

“……还好吧。”余沉轻轻吐了口气，抬眼看向他，“但后面说的话也不算借口，今天不正好是你生日？”

陈瓒沉默着，目光落在那件羽绒服上，迟迟没动。

试试。

余沉不动声色地垂下眼，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开始乱想。

陈瓒心口一刺，不由得皱起眉。

余沉咬了咬牙，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压下去。他抬手按下马桶冲水键，听着水流声渐停，才整理好情绪，推开卫生间的门。

敲定，这是唯一的最优解。

这句话的直白程度让陈瓒半晌没接上话。

所以，男朋友就男朋友吧。

那件白羽绒穿在陈瓒身上格外合身。这种长款版型衬得人骨架舒展，身形笔直挺拔。

真就这么走下去吗？

陈瓒还站在那儿，听见动静，转头看过来。

“你跟何阿姨那些解释……反应很快。”陈瓒低声道。

余沉瞬间愣住了。

“余沉？”

陈瓒看着他，喉结轻轻一动。

“……”陈瓒抬手，轻轻碰了碰羽绒服的袖子，“所以，这件衣服是礼物？”

一段不需要负责，随时可以结束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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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余沉话音还没落，陈瓒忽然凑近，低头轻轻碰了下他的唇。

这样对陈瓒来说，算不算一种欺骗？

余沉一顿，“有话想说？”

心口突然有点发疼。

空气安静几秒，陈瓒犹豫着开口：“你妈妈会不会——”

“很意外？”余沉注意到他的神色，愣了一下。

“你现在后悔，好像来不及了吧。”余沉皱着眉看他。

“我以为你不记得。”陈瓒说。

“不会。”余沉答得干脆。

“你跟外婆说的几点过去？”余沉走到厨房抽屉翻出剪刀，又折返回来，拿出袋子里的衣服，利落剪掉吊牌。

余沉看着他，沉默两秒，突然笑了一下，“嗯，我挑的还可以，挺合适的。”

陈瓒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陈瓒沉默地望着他，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