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沉问：“那时候我跟你坦白我就是你，你心里什么感觉？”

陈瓒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陈大瓒。”

“庆幸？”

“……吃完午饭太困了。”他叹气，“先睡会儿好不好，睡醒了我慢慢讲，再陪你写题。”

陈瓒抽了几张纸巾，低头帮他擦干净手。

“是啊，”余沉又打了个哈欠，“是不是感觉比你大挺多的。”

陈瓒盯着他眼睛，呼吸停了一瞬。

陈瓒低声问：“你上辈子离开前是二十四岁吗？”

“我不知道我梦里的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讲给我听吗？上辈子的事。”陈瓒抵着他的额头问。

“不生气了？”余沉盯着他还在泛红的耳朵尖，笑笑。

“陈瓒？”

余沉愣住了，然后低声回：“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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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瓒贴紧他，听着他平稳的呼吸，也慢慢合上了眼。

七八糟的。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但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丢下你。”

“……是么？”余沉笑笑，“什么样？”

陈瓒忍不住笑起来。

陈瓒忽然压低声音问：“我们是不是该说‘我爱我’啊？”

安静了好几秒。

余沉没忍住笑出声。

余沉被他说得一怔，然后笑起来：“还真是。那就，我爱我。”

哪里大很多。明明那么短暂，却那么苦。

“但是说真的，”余沉想了想，“你对这件事接受得是不是有点快？”

所有模样的喜欢，所有类型的爱。

“……你真的要放弃高考吗？”他低声问。

等出院后要准备过年，外婆和何文秀说好了，今年会一起吃年夜饭。

“庆幸你就是我。”陈瓒说，“我不用怕你哪天丢下我，也不用担心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你只能是我的。”

陈瓒把纸巾揉了丢进垃圾桶，伸手直接抱紧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身上。

余沉没马上接话，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了一下：“没错，很有道理。”

“配合点，陈小瓒。”余沉凑在他耳边，语气无奈，老老实实跟他说，“我现在就一只手能用，挺不方便的。”

陈瓒没说话，蹭过来亲了亲他的脖子，脸，嘴角，轻轻地一点点吻他。

“我舍不得。”余沉说。

“嗯。”余沉应声。

也只有你。

“我爱的样子。”陈瓒一本正经。

“我爱你。”陈瓒说。

再以后，还有好多好多。

……

有点痒。余沉闭着眼笑了笑：“你是不是也该跟我道个歉。”

“……嗯。”余沉先是顺着应了一声，很快又摇头否决：“不行，这个太难听，还是别叫了。”

“是我。”余沉弯了弯嘴角。

“好像……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明白，一片空白。”陈瓒轻声说，“但最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然后……有点庆幸。”

“那故事好像有点长了。”余沉又打了个哈欠，眉眼透着倦意。

没得到回答，余沉睁开眼，撞进陈瓒亮而深的目光里，那双眼睛干净认真，这一秒只装着一个人。

他看着陈瓒，慢慢说：“亲人，朋友，爱人。都是你。”

“不一定吧，或许再过一年还会再考，但也不知道，感觉不太想当学生了。”余沉笑笑，“反正不会放弃你。”

“其实我好像昏迷的时候看到你上辈子的样子了。”陈瓒说。

“可是我刚醒。”陈瓒嘴上这么说，手还是轻轻抱住他。

都是你。

陈瓒没说话，抱紧他。

考试，去看海，那些许诺过的，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一桩一桩，都会慢慢兑现。

余沉闭上眼，手搭在陈瓒身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余沉打了个哈欠，眉毛皱起，语气带着点后怕，“一个人瞎冲瞎跑，你知不知道我也怕？我还想问你，那时候你是不是也想丢下我？”

“那也努努力吧。”余沉轻轻笑了一下，“陪我歇一会，后面还有好多事要做。”

余沉看了他一眼，手往下，搭上他的腰，然后顺势探下去。陈瓒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瞬间绷紧。

“我也只会是你的。”

要讲完上辈子的故事，要刷题备考，今晚要搬到一起。

陈瓒轻轻喊他：“余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