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心口，脸色发白。

肖厌摸上他的身体，“所以这是你的身体。”

却见肖厌从台面上扯下一条浴巾，一言不发将他裹住，然后将他抱出来，放在洗手台上。

“你不想看到我，那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面前。”

无声无息。

温阮现下的身体本就还在恢复期，又中极其烈性的药，还在冷水里泡了两遭，巨大打击之下，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温阮动动被他抓在手里的手指，余光一点一点地、小心地悄悄观察起肖厌来。

温阮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缓慢地抬手怔怔地摸向那三颗痣，脑海中响起车祸的瞬间663的话：

“宿主！”

温阮白着脸，扣着洗手台边缘的指尖发白，显然是忍耐到了极致。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肖厌捏紧了拳头，克制不去舔他眼泪的冲动，这五年的时间里，他每天一闭上眼，就是那场爆炸。

除了道歉，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温阮抬头去看他“…肖厌，我……”

温阮眼皮一跳，下意识也要跟着。

所以这个是他自己的身体！

肖厌从后面搂着他，眷恋地在他颈侧不轻易地蹭了蹭，站起身。

温阮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扭过头去，强忍着快要溢出来的委屈。

肖厌冷嗤，“我已经当你死了。”

“你别害怕！我马上就送你过去！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他知道，肖厌将他认出来了。

那是手术留下的。

小心翼翼的目光存在感极强，肖厌不发一言，动作麻利地给他做消毒。

五年前温阮以死脱身后，给肖厌的信里隐去663的存在，交代了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意外车祸。

温阮低下头，弱弱地道歉，“对不起。”

这是他与“温阮”最大的区别。

黑户

没等他说话，温阮乖巧地将手伸过去，顺便服软撒娇，“疼。”

然，肖厌并不接受他的道歉，冷漠地给他受伤的手包上创口贴，后退一步。

刚刚在水里根本看不真切，现在肖厌也看到他胸口上疤，冷硬的神色冻住。

或许温阮自己都不知道，他一说违心的话就格外的可怜，那点透明的掩饰又蠢又多余。

再也装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将那条疤痕完全露出来，“这是什么？”

“你不会再抛弃我了是吗？”肖厌笑起来，“你回不去了。”

肖厌冷眼看着。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肖厌抬眼漠然地扫过他精致眉眼间的委屈，便抓过他的手查看那伤。

“肖厌，我没有错。”然而，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温阮直接掀开浴巾之下湿透的衣服，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在那地方，赫然有一道浅粉色的、新长了皮肉的、长长的一条疤！

肖厌变了很多，脸完全长开了……好像长大了？

镜子里的人右眼下方有三颗连在一起的小痣。

他的手被刀片割出的伤口并不深，泡了水后边缘却泛着白。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温阮被他摸得发颤。

温阮心脏一抽，“我……”

肖厌何其聪明，瞬间就明白了。

温阮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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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抿嘴，“……”

“……”

肖厌上前的动作制住，与其亲眼看着温阮再次弃他而去，不如就当一场及时止损的梦。

温阮反手抹掉脸上的眼泪，色泽红润的脸褪去了血色，楚楚可怜得诱人心疼。

温阮不解，也不敢接话。

“肖厌。”温阮脚尖原本想踢踢他的，但不敢，弱弱出声。

浴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仿佛刚刚的肌肤相贴的热情是一场梦。

“五年。”肖厌忽然开口。

“很漂亮。”

这个动作他们以前做过许多次，温阮抿着嘴，像是个乖乖等判决的犯人。

肖厌转身出去，温阮目光不自觉跟随，心里的失落让他鼻底发酸。

肖厌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急救箱。

莫名其妙又回来，还遭遇了惊吓，刚想从洗手台上下去的温阮忽然心口一阵一阵的疼了起来。

从前别无二致，他在那刚印上去的牙印上又咬了一下，舌尖卷走上面的腥甜。

“是我！”

温阮抖着手摸上那条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