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排坐着，竟奇异地和谐。

所以肖厌现在大他五岁，自己是不是有点亏啊……万一哪天肖厌真的发疯要打断他的腿，他能不能打得过……

温阮东想一下，西想一下，想得入迷，并没有发现身后站了个人。

温阮：“我不想说没关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没有错，也不必要向我道歉。”

阿一也不在乎，说：“我17岁来到这里。今年20岁。”

刚下船，还没有缓过来，两人点了外卖，温阮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推给肖厌。

温阮也不揭穿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和你说正经的！”温阮恼了，瞪了他一眼，“我一年没有去学校了，去了也考不上。”

“嗯。”

“啧。”温阮坐直身体，正色道，“肖厌，我们来重新约法三章。”

温阮举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许叫我主人。”

“是。”

阿一在他身边坐下，看向远方天际，“肖先生会带你离开的吧，提前恭喜你了。”

肖厌，跟在顾生身边还是太危险了，找个时间和他谈谈，看能不能不干了。

压根儿没有听进去。

听到他要去参加明年六月份的高考，肖厌淡淡开口，“不用。”

阿一直起腰，“你接受与否，与我是否向你道歉不冲突。”

“我就想回去亲口问问他们拿着卖儿子的钱花的安不安心！”

船邮轮在海上又飘了一个多月，进入国家领土范围内，看着远方的城市虚影，温阮顿时紧张了起来。

“离开了这里，我可能连工作都不找到。”

“你没和……他们一起住？”

后来登陆时，温阮回头就看到远远站在后面的阿一，心软和肖厌提了这件事，问他能不能去和贾屹之谈谈，放阿一离开。

语出惊人，“主人不用读书。”

温阮不咸不淡地哦一声，阿一怔住，还是说，“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

登陆之后，或许应该改个名什么的，“温阮”这两个字太敏感了……

“不行。”第一条肖厌就不同意，都不带犹豫的。

阿一抿着嘴，“我、我找你是想和你道歉。”

阿一看着挺多人眼睛，“可是如果让我重来一遍，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没成想肖厌直接带着他去了他自己的住处。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阿一目光悠远，“我是被我爸妈卖进来的，三万块钱，他们就把我送了进来。”

等他吃完，温阮才和他说了自己的打算。

上岸后，温阮还害怕肖厌会带他回去，他还没有做好见到温藏锋和安沛的准备。

温阮平淡的表情终于动了动，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我们家生活在一个偏远的小渔村里，家里有三个孩子，爹妈好吃懒做，卖完女儿卖小子。”

“可仔细想想，在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除了每个月的三万块补贴外，客人有时候也会打赏，一次几万的都有。不愁吃不愁穿，没有客人点的时候，我们和船上的乘客没有什么区别。”

温阮没有说话。

“我不喜欢。”肖厌一边给他拿鞋一边声说。

温阮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肖厌物欲不重，家里跟样板房一样，冷冷清清，阿姨也是定期来打扫完就走，没有一点人气。

肖厌挑眉。

温阮回头，见是他，不感兴趣地转过去，“是你啊。”

肖面不改色地接过。

“我们大部分都生活在海上，遇到各种肤色、国籍的人，我每每看着盘旋的海鸥，都在想如果我也是一只海鸥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飞离这里。”

“有人在我们那里招船上帮工，他们不知道哪里听说船上收陪客侍生，偷偷拿我照片给了他们，回来跟我说让我去做帮工，我早就想离开那里了，同意了。上了船才知道我被他们卖了。”

“呵，三万块，只是我在这里一个月的补贴。”阿一自嘲。

他移开目光，“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求你同情或原谅，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你要永远爱我

肖厌说会和贾屹之谈，至于结果如何，温阮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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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一上前一步，“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

阿一站了一会儿，鼓足勇气，“fel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