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雾气’像是被木偶上微弱的红光牵引，随着明灭被吞吐吸入。

思绪混乱间，他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手机上看见的那句：

“源器需要灵晶或者灵气驱动，你用不了的。交给我，我带你入门，教你如何修炼。”

“一个普通人，居然能发现我？看在你很有勇气的份上，把源器交给我，我带你下山，顺便帮你把这群聒噪的家伙杀了。”

木偶吸入的越多，许湛的感官也越发灵敏。

源器则据说是某种从极久远的时期留存下来的各类灵器，可能有攻击、防御、辅助、储物甚至飞行等功能，最重要的是，其中还蕴含着制造者对于操控灵气的体悟。

如果他们所说的，就是他所知道的‘游戏背景’……

在他们的游戏设定里，这个世界上存在灵气和能够感知并操控灵气的灵师。

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灰喜鹊歪了下头，一道戏谑的声音传到了许湛的耳边：

风里的字还未散去，地面上又悄然涌来细如发丝的水流，水流在伏地的石头上留下一个简笔笑脸，然后不紧不慢写出另一行笔迹不同的字。

‘这次落乌山的地脉暴动是近十年以来最猛烈的一次，灵气最精纯，我看你们到时候忍不忍得住。’

他们只傲慢地为他画下了方向，而他只需要做出选择，交出源器，然后祈求被选中的那个人一定能遵守承诺，并把他安然无恙地放下山。

身后依然不断传来高壮男人因为重伤而粗重的呼吸声，眼前看见的依然是泥土碎石和尸体，但许湛却感觉地面之下似乎有什么正在涌动。

真的是源器，真的是灵晶。

许湛当时没有在意，毕竟他以为只是游戏剧情。但现在一切，摆在了他面前。

“我知道你在骗他们，你只是个普通人。把那个源器，就是你手里的人偶扔到风里，我可以保你安全离开。”

它们有节律地起伏，时而蒸腾而上，透出地面，贴着春草未生的地面向空中弥漫，像是一场看不见的晨雾。

就在许湛迷惑之际，山风中的波动忽然勾勒着雾气扭曲成字，浮现在他眼前：

许湛再也没有任何可以侥幸的余地。

另一人说：‘别在虞京杀人，到时候被观测站的人盯上。’

但灵气被封锁在极深的、非现实意义的地面以下，也就是地脉之中。平日里，少许灵气会从地面渗出，但过于稀薄，很难利用起来。

这种波动更微弱、也更断续，远远不如地面之下的涌动节奏清晰富有韵律。

许湛感觉到一道不容忽略的视线。

山风里的字快速变化：

他听过这几个词，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因为他误加的那个游戏群里的经常提起。

‘旅游团’的人会被他吓住，任由他靠近尸体，而这些人不同，他们没有一个人在乎死去的人是谁，许湛是否真的是为朋友来收尸的。

他沉默着抬头，看见了一只灰喜鹊藏在枝叶稀疏的高树间，漆黑的眼珠毫无感情地凝视着他。

一旦掌握，灵师的实力会大幅提升。

短短数秒，他便察觉到，不只是地下有异常，山风与溪流中也潜藏着微弱的异样波动。

所以灵师们会通过探测地脉波动，判断何时何地出现灵气爆发，然后将爆发的灵气凝结成灵晶，作为稳定的后备能源。那一处灵气爆发的地点如果能持续稳定的溢出灵气，就会被称为灵矿。

源器？许湛怔住。

许湛的嗓子干涩。有一群真正的超凡者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不知道多久。而他身处其中，却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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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就在这里光明正大的与他交流。旁边那个‘旅游团’的人却没有一个发现。而无论这三方的哪一个，都全然没有在意这群人。

这些刚刚还对许湛生命造成莫大威胁的恶徒，在他们眼里只能算是交易的添头。

手中的木偶还在源源不断地涤荡着他的五感。

许湛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群里有人玩笑般说过：‘有个普通人偷我的灵晶还不承认，我把他腿掰断了都没说。’

杀了……？

“别太贪心，攻击性的源器不是谁都能用而，小心你有命拿没命走。”

攻击性的源器则相对来说比较少见，但有能力使用的人有不多，因为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灵气。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现在有多少灵师来到了落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