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对劲。

而且从许湛念头升起到整个术粗糙成型，也不过一分钟时间，完完全全由许湛自创。

这是现代灵师诞生以来，第一个和任何已知的源器都没有关系，更不承袭于任何前人的术。

“他出事了。”许湛说。

“他前段时间被人重伤……彻底离开了。”

白盟又不是飞宫，他要是殷文月，现在就直接认下。

从搜寻、再到穿梭空间，把人带过来。

鹤云能力受限于天赋，但身居高位，见识渊博。

完全正确。

可她还是茫然不安地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倪晃和曲信的后面。

倪晃：……

“您、您看我干什么？”

不对劲。

因为白雾渐渐地散了，许湛那被不讲道理的愤怒和恶意裹挟的大脑，忽然清醒了些。

如果飞宫当时开口有鹤云这个水平，那未必会落到这个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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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

“我不能离开白盟，因为白盟是底层的灵师最多的势力。他们最普通、最平凡，实力不强，但又远胜于普通人。欲望不强，却又远高于修炼有成灵师。他们最容易被欲望裹挟着，做出连自己想象不到的恶事。”

但那可是三大势力之一的白盟。而她不过是一个刚入行两年的新人灵师。

整个流程看上去，就像是专门为了寻找带走徐淮的尸身的人而设置的。

“所以它是……”鹤云说到一半，都觉得难以置信，“是你刚刚自创的。”

“我要活着，约束他们，就不能暴露出……”鹤云说，“暴露出我远不及前任白盟首领，实力平平的事实。”

但森森夜色下，许湛的脸上没有半点愉快得意。

这个流程，怎么听怎么像是献祭，甚至连用祭品代替自己的方案都齐了。

只是此前几乎没有人像是许湛这样能将其从源器中解析出来，化为可以被灵师直接学习的术。

但现在已经晚了。

相当于许湛和地脉定下承诺，他要接下当初徐淮的约定，在那件大衣彻底被瘢痕吞噬之前，解决西河矿洞的地脉的问题。

“但我不能。”

要么自身融于地脉，要么找到同等、规格的替代品，送给地脉。

但配合的基础是等价交换。

殷文月喃喃，又左右张望起来，“那陈会长呢，他来了吗？”

但在鹤云的认知里，从未有过任何一个灵师，任何一个人，在不借助源器、不使用灵晶的情况下直接用出涉及范围如此之大的术。

更别说，它居然能将另一个地点的灵师，硬生生扯到了他们面前。

人果然应该多读点书。

鹤云终于露出苦笑。

“……原来是真的。”

比如汲灵术这种能从地脉中直接汲取灵气形成灵晶的术，她虽然不会，却也见过类似的源器——说到底，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灵气都是灵师的根基，类似的术在多数源器上都曾出现过。

“我一个人撑不住白盟，白盟的年轻一代……我本来看好过丘溪，但即使是她，实力也远远不够，更别说他现在已经离开了。”

“那徐淮活着的时候你在干什么？缩在白盟驻地里对着镜子内疚吗？”

殷文月心中知道鹤云注意到她完全是因为她撞了大运跟在许湛身边，甚至鹤云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亲眼目睹了许先生的实力刚生出的想法。

鹤云叹气。

鹤云久久不语，久到在场所有人都察觉出异样。

这个术之所以能这么快成型，大半的原因在于地脉的倾力配合。

她说这话的时候忽然看向了殷文月，殷文月起先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渐渐露出惊愕。

“对。”她说。

殷文月只是莽撞了些，不是真的蠢，怎么会看不懂她的意思。

云温和地笑了笑，“我和张寻月算是同辈，他当初救沉鹤湖时我没能帮上什么忙。后来这份责任又被可以算是小辈的徐淮撑起来了。我过来，就应该做点什么。”

鹤云平静地道，“我有时候也想为他举办葬礼，想一股脑地向所有人说出他这些年暗地里为白盟做的。”

许湛终于道：“你想聊的就是这些？”

“不全是。”鹤云缓了缓才继续，“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你刚刚用出的那个术，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许湛毫不动容，刻薄地说，

假如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