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殷文月仓皇点头，根本不敢说她脑子里根本没有半点印象。

……是耳塞吧。

“这里是矿洞？”

她第一个察觉到了许湛，深吸一口气，“这到底是什么？”

他戴着口罩，连帽衫的兜帽又遮住了上半张脸，显得十分古怪。白盟的灵师早在暗暗关注他，听他一开口，立刻趁机搭话：

白雾立刻翻涌起来，愤怒道：“不是巫！不是！”

那这滔滔白雾，难道是靠灵晶堆起来的吗。

地脉就是所谓的神，那能够压制‘神’，隔绝‘巫’聆听‘神音’的东西是什么呢？

“白盟认为没有关系？”

下了楼，就看见谨慎环顾四周的曲信，和因为他的反应而一起警惕起来的白盟灵师。

可是她仅有的一点常识又莫名其妙的驱使着她问：“就他这一例吗？那这很不科学啊。”

在场没人能听得懂地脉的语言，可作为被地脉愤怒针对的对象，曲信心中忽然生出悚然之意。

“这位怎么称呼？”

穿着休闲服的青年没因为他的夸奖露出半点愉快，他先是动了动手，又动了动仅剩的一只脚，又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裤腿看了几秒，突然说：

“许湛是巫，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巫，他还藏了那么久，一直一直不出来。”

许湛：……

“你们抓我是因为倪晃。你们不想他更强，我也不想，我们合作杀了他。”

他抬手，灵气牵引悬在二楼的风铃，拽入手中，无边的红也动荡着收缩，最后又回到风铃。地脉吵吵嚷嚷斥责曲信的声音也回到了耳边。

当然是……

“但凡花予独有一个孩子活下来，乾天长都不会选现在这样一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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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灵气还能是什么？”

可是从昨晚到现在，鹤云从未看见许湛取用灵晶。

她等许湛回答。但那个年轻的男人却第一次没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嘲讽灵师。

只听说过源器有灵，从来没听说过术法有灵智。鹤云心中朦胧的想法越发清晰，也越发难以相信。

落乌台又没有与哪个灵矿相连，仅有的一个固化的汲取灵气的术，也只是在维持别墅的防御。

白雾缓慢地从每个人身上逡巡而过，即使没造成伤害，也让人心中压力倍增。

只轻轻掸了一下落在他袖口上的白雾，就状似随意地带过了问题：

“灵师和灵师结合更容易生下有天赋的孩子这种说法，不止花予独一个人相信，当时许多灵师都有这样的想法，不然你以为乾天长怎么建起来的。”

曲信在一边放下笔，问出一个超出了白盟公开课范围的问题：

他猛站起身，悬挂于二楼的木风铃受他影响，晃动起来，红光吞吐闪烁，与木偶呼应，惊动了已经走出书房的许湛。

“当然不是，就你一个人长脑子了是不是？”那灵师咬牙切齿的回答，“那时候灵气上涌不到十年，最早一批灵师中，也有互相结合诞下子嗣的，不止一个孩子早早地展现出灵师天赋，虽然远远比不上花予独的孩子，但是也没有夭折。”

许湛一转头，就‘看见’薄纱似的红彼此交织，穿过走廊，没入墙壁。

“许先生。”

鹤云是这些人中对灵气最了解，也修炼最久的一个。昨晚只觉得震撼，现在回过神，忽然有念头一闪而过，如惊雷。

傀儡师蹲在牧子衿面前，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越想越心惊，再仔细观察，这分明、分明就是灵气本身最初始的状态……就像是地脉爆发时未凝结成灵晶的灵气一样。

“地脉。”

而地面上朦朦胧胧的白雾和刚刚喋喋不休一直在烦他的地脉的声音，也从耳边消失了。

他们正处在一间地下室，地下室四面的墙壁都是漆黑的，牧子衿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的灵气都被压制，烦躁的他根本就没仔细听傀儡师说话：

……有灵。

“……吴。”

楼梯上，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神色冷淡。白雾涌上楼梯，在他周围绕了一圈，仿若有灵。

“支撑着全部灵师的地脉，整个灵师界的根源、根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

“啊，聪明的牧子衿。”傀儡师又一下子忘记了前面的话题，呵呵笑了起来。

许湛突发奇想。他能屏蔽木偶，却不能屏蔽地脉，的确很需要这样一副耳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