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许湛平静地说。

还没完全清醒，他就听见了傀儡师的声音。

但是……

“一声叹息，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像是徐……”

“我记得您之前就……偶尔也会听见或者看见，也许是正常的。”

他斟酌又斟酌，动用全部情商，委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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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叶天川沙哑的回答，“没有，我办不到，曲信比我强太多了。”

“许先生……复刻了一下。”

“倪晃？”牧子衿皱着眉反问，“你是说对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里的倪晃动手？”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许湛问。

石台之上，是傀儡师操控多个傀儡仔仔细细花费大量精力才刻好的术。

他们两人此刻在落乌山和迁城的边界处，地脉的某条支流上方。

牧子衿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就看见傀儡师凑了过来。

“你在外面等着，我自己下去。”

你对正常的定义是不是不太正常。

“你也走不到头，怎么会这样呢。”

倪晃果断说。

“乾天长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什么样的声音？”牧子衿问。

叶天川在撒谎？

许湛皱起眉，不相信是自己听错了。

“我现在叫飞宫的人过来，从落乌台，二十五分钟就能到。”

复刻了一下，吗？

那边牧子衿也沉默了。

所以许湛说：

“忍着。”倪晃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这和实力有什么关系，倪晃还比他强一点，结果根本没有任何阻力。

他们两个被从石台上带下，牧子衿余光瞥见另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走向傀儡师，只言片语从风中传过来

但牧子衿眼前昏黑了一下，再睁开眼，又回到了石台上。

但许湛没有同意。

“找不到！陈易……已经弄反了一次。”

“我在别墅布置了囚星术，曲信留了不少防护的灵器，殷文月手里有晶石匕首，您还把那个木偶留下了，乾天长的人应该进不去。”

“你没有杀了倪晃。”

牧子衿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离他这么近的牧子衿都没听到，许湛理应怀疑是他自己错把风声听成了叹息，又联想到了徐淮。

许湛出来之前吩咐了殷文月，不让乾天长的人在他回来之前进入别墅。

他茫然地、惊悚的，又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顾旁边黑袍灵师的推搡，回过头，又看了一眼高高的石台。

石台之下，是几十个刚才合力施展术法的黑袍灵师。

许湛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半，在那个名字脱口而出之前，蓦地收了声。

许湛有心想反驳，可那一声太轻了，轻的仿佛没有似的。

许湛：……

“带来了。”

但以乾天长的短视，如果他们已经不怕死了，要在别墅外面狗叫怎么办？

这就只能靠别墅外的飞宫灵师威慑了。

“啊，失败了，这次你依然没有走到尽头？”

即使如此，许湛也因为精神过度消耗而有些疲惫了。等倪晃仔细把那边的情况和人数描述了出来，许湛立刻结束了链接。

牧子衿先在心里和倪晃确认了一下，才谨慎地摇头。

倪晃的话有道理。岂止进不去，进了院子都凶多吉少。

想杀……

只是地脉在帮许湛作弊，分文不取地充作了灵气的支撑。

倪晃怔了怔：

下方的灵气微弱，时有时无，断断续续。地脉只能确定人就在这，具体有多少人，里面什么情况却没办法形容，所以许湛才用了这种方法。

而且如果叶天川没能控制曲信的身体，许湛怎么会这么快意识到不对找过来。

并不轻松。

……那这些人知道吗，有人在几分钟之内，独自完成了术法的构建，轻松地用了出来。

这里有一个不在任何势力资料记载中的小型矿洞。而且是已经连通了地脉，正在缓慢修复中的矿洞。

“持印者强……不行……反过来的，这两年的新持印者……”

傀儡师那双大得瘆人的眼睛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才隔着面具叹了口气：

带来了谁？牧子衿脚步慢了少许，旁边的黑衣人立马加大了力道，几乎要将他架起来。

牧子衿瞳孔一缩：“你怎么能听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