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聚灵气，干脆利落的直接把人刺醒。

“许湛……你是巫。自千年前地脉封印，世上就再也没有巫的踪迹，我们残夜寻找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哈哈……结果，你在徐淮身边。”

傀儡师抽搐了一下，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又很快清醒：“是残夜的主人。”

还有，傀儡师怎么就这么在意他和徐淮的关系。

这里白雾弥漫，分隔安置着昏迷的丘溪、叶天川和傀儡师。

“这么多年来，我们尝试了无数方法，终于找到了向地脉换取不被吞噬的可能。可是你不需要……因为你是巫，你可以直接和地脉沟通。”

“残夜对徐淮动手的时候，你不敢说话，等到他死了，你居然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他？”

这些徐淮知道吗？

“许先生你你……在在通灵吗？”

面具还在傀儡师的脸上，只有那双黑深深的眼睛盯着许湛，像是无底的、要拉人进去的深渊。

木偶不知何时飘了过来，恰恰好停到他身侧，许湛心有所觉，毫不客气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什么也没看见。

许湛正想往旁边看，傀儡师的声音却突然尖锐起来：

他什么时候说了‘无话不谈’？

“……噢，好的。”

他疯疯癫癫，前言不搭后语地重复着。

但他也没解释，沉着脸走出书房，走到别墅的地下一层。这层是空的，什么也没有，许湛只听殷文月形容过，还是第一次下来。

许湛：……没有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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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徐淮死了，你出现了，你轻轻松松地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压制了暴动的地脉，就算是徐淮，也不能像你这样轻易地几乎不用付出代价的调动灵气。”

他又转回来看向傀儡师：

“徐淮什么都没告诉你？看来你们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无话不谈。”

“今天在据点里，你们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许湛冷静地听完，抓住了其中自己在意的信息：残夜知道很多‘过去的事’，哪怕最早成立的白盟，也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知名灵器师和前乾天长首领默不作声地站在那，仿佛真有那么一种术，只是他们过去孤陋寡闻，从来没听说过似的。

殷文月也不敢强求，失望地放弃。

“对。”他忍耐地说。

“那我能学吗？”

“不能。”

许湛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荒诞。

“你在为徐淮不平？”

等殷文月和花弛离开了，许湛依然没听到徐淮的回答。

这回徐淮没在写字，而是低声开口：

殷文月上半身往走廊的方向倾，像是随时都要离开，可两条腿却像是定在那似的。

许湛：……

“说一说你们残夜。”

对上许湛的眼神，她猛得一个激灵，忽然想起来刚才倪晃语焉不详地话，恍然地震惊：

他还没忘记，‘巫’的含义甚至不在字典中，也几乎没有什么资料可以查询到。如果是早在千年以前就被逐渐掩埋，那说明残夜可能暗中延续了近千年。

“可你既然是巫，为什么不告诉徐淮？你能轻轻松松地处理地脉，为什么任由他自己劳碌奔波十几年，一次次冒着被同化的风险回溯时间？”

徐淮不说话了。

主人……你们可以再离谱一点。许湛一想到外面对他还有个落乌台主人的称呼，忽然感觉自己多年而来的中二不药而愈了。

殷文月真的信了，她都亲眼见过许湛回溯场景了，还有什么不能信，忍不住问：

徐淮一旦彻底安静下来，许湛根本不能确定他在不在。许湛站起来，木偶也跟着飘浮，但却稍稍往前绕了一段那轻灵的动作，显然不是在徐淮手中。

傀儡师躺在地上，蜷缩着笑起来：

“干什么，还有事？”

许湛皱了皱眉，却感觉到还留在原地的曲信、刚走到门口的花弛和旁边的殷文月一起看过来，冷淡地抬头：

“那我动手。”许湛随意写道。

“跟我走。”

可傀儡师依然死死盯着他：

曲信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许湛过来。他们最先见的是傀儡师。

“曲信会走不出来。”

许湛低头看了看自己本子上的对勾和叉号，好悬没绷住表情。

许湛心头涌上一股憋闷，耐着性子说：

曲信跟着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