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梦中的那些雀跃，在梦醒后，全化作了悔恨。

太子李政道：“本宫与太傅大人商议，打算近期亲去一趟西北，一来累积一些领兵实战的经验，深入了解大巍的兵马和实力，二来，也好联络将士们一齐商议太傅的攻滇之策。”

“这是先生第一次么？”

太子殿下……别去……别去那里……

不行。别去。

苏沉道：“真的？属下愿与殿下同去！”

苏沉从短暂的昏迷中醒过来的瞬间，身体便本能的绷紧了，大脑瞬时一片空白。

苏沉摇摇头：“应该……不是吧……”

苏沉为太子抱不平，太子李政却面色平静，只是看着他道：“人人都有私心。”

李致哪里知道苏沉的思绪飘在哪里，此刻他脸上难得有种餍足的神情，一下下用手指梳理着苏沉在枕上甩乱的乌发，另一只手搂着苏沉衣衫半褪的腰，时不时在那白皙的脖子上落下几个吻。

苏沉两眼一黑，心道自己对李致无底线的心软，迟早要把自己害死在床上。

李致没听清他口中呢喃着什么，在一切结束后，带着慵懒惬意地拥着苏沉虚软脱力的身子，问：“先生如此生疏，难道是第一次？”

想起方才的失控，苏沉萌生退意：“还，还没够么？”

怎么就好像……好像……他知道西北会发生不好的事一样？

嗯？等一下？苏沉忽然想到，现实中，太子殿下据说就是听了他的建议才改了行程，去了南方。

苏沉的眼神忽然清明了一些。

李致听出他的偏袒，高兴的在他身上乱拱，毕竟年轻气盛，才缓了一会儿便问：“那再来一回？”

苏沉道：“那武将们呢？他们总该明白利害。”

多人不是易事。”

苏沉刚问完便自行想到了答案——西北连年战乱，戍边将士们鲜少回朝，加之大巍重文轻武，他们大多在朝中也说不上什么话。

短短一句话的点拨，苏沉便明白了。

太子叹道：“如若他们不懂，本宫倒不担心，耐心解释过去便是。怕只怕他们并非不懂利害，而是太懂利害。进军大理利在千秋，却未必功在当下。”

苏沉向来无脑站太子殿下，立刻忿忿起来：“他们懂什么？一个个只知道逗鸟领俸禄！自古太平天下哪一个不是打来的？”

如今西北虽年年打，大部分时候只是坚壁清野，防止进犯，无功无过的守城，谁都能做。

他泛着春情的脸被人捧在手中，双唇被人紧密占据，却仍不住漏出吟哦呢喃声。

如果当时他出言阻拦，太子殿下想必也会悉心听取他的意见吧？

那时的他还是太年轻了，看了几本兵书，学了几年武艺，竟忘了战场本就是一个极危险的地方。

苏沉在想着事情，前面都只是任他摆布，听到这问题才茫然的发出个短促的音：“啊？”

原来方才是梦。

打仗，必然会带来许多的不确定性，甚至可能导致文臣武将权重对调，朝局洗牌。

“好。”太子李政含笑点头，“下个月，本宫带你们一起去。”

这还是打赢的情况，如若打输了，这便是穷兵黩武动摇国本，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的大巍会走向何方。

苏沉茫然看着对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渐渐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那些荒唐来。

李致心口有些钝痛，却压下心里的痛楚，问：“这却朕是第一次，所以方才有点心急……可弄疼先生了？”

初春的晚风，将绣球花灯下那写着[心]字的红色纸片吹得直打转。

所以，即便对大巍而言这是一步好棋，也会有许多人不愿去走。

可若是西南战功连连，一朝为大巍清除了后患，到时候论功行赏，便难免要在现在的权力场上割下一块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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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笑了，打趣道：“若是朝中人人都如你这般机敏通透，本宫岂不是也能在此偷闲一夜了。”

“这群人心里就只惦记着眼下长安城里的太平，和自己府上几口人的酒菜，却不见西北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百姓。”

所以，他为什么会劝说太子殿下改了行程呢……

第一次？苏沉吃了一惊，为了照顾对方初次的自尊心，摇头道：“不疼，一点也不疼。”

苏沉被说得脸红。

“先生还没回答朕的问题呢？”

李致循循善诱：“再来一次。最后一次。”说罢，便又开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