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李致一脚踹开：“滚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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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李致也卧上软榻，将苏沉背对着他的身子扣在怀中，紧密的搂着。

“大胆！”钱有德瞪圆了眼睛，几步上前，挽起袖子准备亲自教训这不识时务的相府少爷。

李致抬头看了看他，道：“带过来。”

再没有比这更踏实的拥有了。

李致素来不信鬼神，只是眼下看见苏沉虚弱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忌讳，便沉下气，好好将那平安护符给苏沉戴了回去。

毕竟是裴相之子，太傅的关门学生，风骨还是有的。即便钱有德手下的宫人押着他跪下，他也不曾口称万岁，跪拜眼前的新君，只是静默不语。

李致道：“裴子瑜，朕听闻你一直在埋头研究大理一带的瘴气。”

太监们得令，于是便像拖着一个沙袋似得将裴子瑜拖到君王的脚边。

物件。若非如此，苏沉是不会将它与那枚白玉扳指放在一起，贴身携带的。

李致重新看向裴子瑜，淡淡道：“那朕换个说法，你替朕治好他，朕便留下你父亲和老师的性命，如何？”

来都来了，怨天怨地也没用，罗极柊只好夹着尾巴紧紧盯着地面，惴惴不安地问：“陛下，裴凌二人仍在天牢内关押着……臣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便也不敢贸然定下罪名。”

李致心想：苏沉比他大六岁，百年后难保不会先他而去，所以，能多十载也是好的。

跪在地上的裴子瑜抖了抖，没有说话。

相府的公子，当年的东宫伴读，何等令人羡慕的出身，如今一朝沦为阶下囚，裴子瑜的脸上满是无措与惊慌。

他小时候倒是也听说过大哥有个平安符。据说是大哥出生时，皇爷爷亲自向一个出世的道人求来的。

新君李致正守在苏沉的床边，一边用手梳理着他的发尾，一边问：“他们可愿题写登基诏书了？”

他盼着苏沉快些好起来，可苏沉的身体情况却是一天天的更糟糕了，连日的高烧不退叫那原本就单薄的身躯日渐消瘦，等御辇抵达长安时，苏沉每日已没有多少清醒的时间了。

李致的脸色于是也一天比一天阴沉下去，一路挨打挨骂的御医则愈发战战兢兢不敢再冒进用药，只能靠名贵药材温补着。

抵达长安皇宫后，李致刚将苏沉安置在长清宫中，刑部的罗极柊后脚便也赶来了。

他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寻常那些装神弄鬼坑蒙拐骗的道人，拿出的仙丹宝器总动不动就长生不老，生生世世，而这玉牌，那道人却只说“十载”，反倒显得可信。

“有德，你跟罗卿去趟天牢，将那裴子瑜带过来。”李致道。

李致道：“你若有真才实学，替朕治好一个人，朕便恕你的父亲和你的老师无罪，如何？”

罗极柊并未认出躺在床上的青年是谁，却能从皇帝的举止中看出不同寻常的重视，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李致轻轻安放好手中的发尾，忽然问：“那裴子瑜是否也在天牢内关押着？”

罗极柊跪地告饶，苦着张脸道：“陛下，太傅大人毕竟曾提拔臣，裴相也曾对臣多有指点，别说是臣，满朝百官，谁不是在他们二人面前矮上一头……”

裴子瑜低声道：“父亲与老师本就无罪，何须乱臣贼子恕之。”

罗极柊为难道：“陛下是知道的，这两人都是硬骨头……”

道人说这玉牌是当年鹤鸣山张道陵炼丹炉下一块石头所孕育的玉石，因而自带道德天尊的功力加持，持这护符之人，能去病延年，趋吉避祸十载。

两句话像是同一种意思，可后者却提醒了裴子瑜，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处境。

罗极柊虽有些困惑，却立刻答道：“自然。”

钱有德厉声道：“没用的东西。给了你一个多月时间，天牢里的那些物件是纯摆设么？”

虽有从龙之功，在新君登基后，罗极柊却一天也不得安稳，一来是因为小皇帝刚登上帝位便跑了没影，二来则是因为天牢里那两颗烫手山芋。

没过多久，钱有德便将裴子瑜领到了重霄殿，看得出他来之前换了身衣裳，却来不及仔细梳洗，只是简单擦洗了脸。

罗极柊愈发莫名，却不敢耽搁，立刻领命离开了。

他唉声叹气，絮絮叨叨一大段，无非是不想担这责任与骂名。

钱公公怎么也不拦着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