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怕在国内受排挤，还有狐臭基因，不考虑。”陈玲摇头说。

看得子恒浑身不在，心说，你看货呢？

助教合同六年，六年后升不上副教授，就得卷铺盖走人。

这逻辑不太通啊！

子恒笑了笑，没接话。

如果还能再见面，一定给他们讲讲欧洲的建筑风格。

“哎，子恒。”张姨笑道，“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才上初中呢。”

她又和陈玲闲聊了几句，便开车走了。

也意味着顶级期刊的发文压力，六年非升即走的残酷竞争。

他倒是不怕竞争，只是不喜欢那种内耗内卷的环境。

导师在电话那头说，“名额留到这周末，好好考虑。”

方达眼睛一亮，放下杯子说，“师兄，我正组公司呢。你要是乐意，用你那抗震技术的专利入股，咱俩一起干。”

子恒靠在沙发上笑了，疑惑地说，“现在不都流行去外国买精吗？生出的混血儿又白又美。”

子恒还能从照片里看出她小时候的影子。

张姨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方达一边听一边点头，拿手机记录问题。

罗马式的圆拱、拜占庭的穹顶、哥特的尖塔、巴洛克的曲线，就算他们用不上，开阔一下思路也是好的。

不知道他们的亭子建得怎么样了，什么风格。

陈玲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说，“他们家大业大，怕人吃绝户。娇娇是不婚主义。”

“我这颜值一般吧？”子恒问。

可惜了。

子恒愣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问，“张姨来干什么？不会是相亲吧？”

有几家公司找过他谈转让，他都以“毕业后再说”婉拒了。

子恒的那个抗震专利，是他博士期间的核心成果，业内评价很高。

“女大十八变，娇娇姐越来越漂亮了。”子恒客套地说。

“智商，娇娇勉强上个二本。”陈玲说，“她说认识的人里你脑瓜最聪明，他们家要用你改善基因。”

方达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子恒一愣，随即笑问，“看上我啥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洋葱头亭子上，忽然想起真桐、巴泽和宋若尘。

是导师的电话。

然后，问子恒，“师兄，你毕业了，打算去哪儿高就？”

那女人穿着一件浅卡其色的短袖，短发微烫，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整个人贵气逼人。

子恒想了一会儿。

“行，师兄。这事不急，反正我公司我说了算，你什么时候想来，随时开口。”

“张姨？”子恒认出来了，小时候的邻居。

“子恒，你和娇娇都十多年没见了，来看看娇娇长啥样了。”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栗红色的长发披在肩上，黑白分明的鹿眼，小巧的鼻子，嘴唇涂着淡红色的唇膏。五官精致，气质明艳，一看就是婚恋市场的抢手货。

留校，意味着稳定的工作，体面的身份，不错的收入。

后来，张姨家经济条件好了，搬去了别墅。一晃，竟是十多年未见了。

陈玲看着他，悠悠地说：“她想给你五十万，借/精/生子。”

张姨听了，嘴角含笑，非常满意。

从咖啡店出来，子恒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方达也不勉强，点点头。

陈玲正站在门口，送一个打扮时尚的中年女人出来。

子恒回过神来说，“没想好。这么多年都在读书，先歇一歇。”

给他看完照片，然后说是不婚主义？

“师兄，你这眼睛，真是火眼金睛。”他由衷地赞道，“我就觉得不对，看了很久都没看出来。”

“子恒，学校有一个留校名额，你要不要？”导师说，“你要乐意，我帮你推荐。”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别墅前。

子恒想起儿时家里住楼房，张姨家就在他家楼上。

“我再想想。”子恒说，“还没想好。”

“老师，谢谢您。”他斟酌着措辞说，“我再想想，想好了给您答复。”

子恒和陈玲进了屋，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愣神。

挂了电话，子恒发动车子，往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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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边，轮廓会柔和很多……”

子恒下车，那女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不停地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