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和叶锦书一唱一和，又打起官腔来：“希望你后面能够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不要有隐瞒，如果你的回答和我们掌握到的事实有出入，那我们就不得不去探究其中的原因了，反倒会增加很多麻烦，所以，还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尽可能一步到位。”

庞非只是扫了一眼，浑身都不自在了，那是画展入场名单，入场时间精确到了秒，为了方便他一眼看到重点，“范添翼”那一栏用红笔圈了出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庞非张开嘴，这个平日里张口就来的答案，在此时此地却需要再三斟酌了。

庞非深吸了一口气，答道：“不知道……”

“是她自己说不需要我跟着保护她，我只是司机，又不是她的保镖，这本来就不是我的工作，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不是有人站出来帮她了吗，你们不也上去帮她了吗？也不缺我这一个。”

“我叫庞非。”

“办|假|证的人给我办的，我也不知道真正的范添翼是谁，长什么样，是干什么的，也可能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当时办的时候说的是全包，一开始我也有些忐忑，怕被骗，但是我顺利入职了，甚至坐高铁和飞机都没有问题。”

“我，我就在车上等她出来。”

“然后，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在画展上被认出来了，你们送她回去，她还被san姐禁足了，让我这两天自行安排……”

“乐伊说，在美术馆的车库，你有问过她，要不要你陪她们一起。”

“她说不用，我就没有跟着她……”庞非的语气弱了下来，沈确察觉到了他的心虚，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手里的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一张打印的表格，推到了庞非的面前。

“那‘范添翼’是谁？”沈确自然地追问。

庞非仓促地点了下头，本以为已经糊弄过去了，却没料到沈确无缝衔接：“既然你在乐伊之后进入了展馆，请问你看到乐伊了吗？”

“那你有看到她引发骚乱，现场的人都围上去的那一幕吗？”

分局刑侦队大案组组长，我叫叶锦书，我身边这位是大案组副组长，沈确，也是今天的主审，”叶锦书友善地做完自我介绍，眼神冷了下来，反问庞非，“你呢？”

“我……”庞非张了张嘴，很快就找到了借口，“我对这画展有点兴趣，所以就自己买票进来看了一下，也不行吗？虽然我是她的司机，但是在待命的时候，只要确保她需要用车的时候我能及时赶到，我是可以自由支配这段时间的，我可以坐在车上玩手机，为什么不可以上楼看画展呢？”

庞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用庞非这个身份，根本就没法再回到娱乐圈工作了吧？更别说当乐伊的司机了。”

“可换了个身份，你改了吗？”叶锦书顺势问他。

“昨天早上……”庞非字斟句酌，“乐伊要去看画展，我早上，就去她楼下接了她，把她送去了霞之光美术馆。”

庞非哑口无言，胸口起伏着，却又发不起脾气来。

沈确继续问：“为什么要使用‘范添翼’这个身份？”

“我……我是想上去帮她的……”

“在她打电话给你之前呢，你在哪里？”

庞非紧抿着嘴唇，没有作答，他不知道警方掌握了多少证据，就目前看来，这警察很可能在套自己的话。

“嗯……”

“我们为什么要乱想？你做了什么值得我们怀疑的事情吗？”叶锦书顺着他的话茬接了下去。

“我……我只是，怕你们会乱想，所以才……”

“当然可以，”面对庞非的抵死不认，沈确毫不意外，“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你在车上等她呢？”

乐伊的司机范添翼，还是昔日劣迹斑斑的私生饭，曾被自己最喜欢的女明星亲手送进监狱的庞非？

沈确眨了下眼，示意让他继续。

“那为什么门口的闸机上，留下了你的入场信息呢？”沈确又问。

“你是怎么做的？”

庞非这次学乖了，没有再隐瞒：“看到了。”

见庞非不打算回答叶锦书，沈确也没有步步紧逼，又问他：“昨天早上十点到十一点，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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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几乎在同时，他心里就有了答案，敲开自家大门的警察报上了自己的真名，“范添翼”这个马甲已经披不了了。

该以哪个身份介绍自己？

“‘想上去’？那就是没上去了？”

“不知道？”叶锦书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