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7页(2/2)111  止步于此_这木已成舟【完结】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妈妈……好对不起你。”许星星说,“妈妈让你受了……好多苦。”


而如今,他亲手送走了他的全世界。


声音小得像一只小猫的呜咽。


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全是许星星见证的。


“好比那……琴弦声……”


许星星伸出手,轻轻放在谢星辞头上,像在说“没事”,“没关系”,“不重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渐渐的许星星声音慢慢变轻,谢星辞终于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扯下许星星脸上的呼吸机。


谢星辞蜷在病床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手背上留下一排深红的牙印。


谢予沉默两秒,一把把人拉进怀里,笨拙地拍着谢星辞的后背,“你还有我。”


“不会。”


他再也没有机会,让她见证自己长大了。


只是这一次的晚安成了再见。


“……对。摇篮曲……”许星星声音轻快,指尖重新在谢星辞后背拍着,重新轻声开口哼唱。


“……妈妈,好久……没有……给你唱摇篮曲了。”许星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说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谢星辞嗯了一声,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许星星怀里,声音发闷,“妈妈,摇篮曲还没唱完呢。”


他轻手轻脚走向许星星,努力压住喉间哽咽,“妈妈,爸爸他有事……他,他来不了。”


“我知道。”


直到谢予用胶带把伤口上的纱布贴好,谢星辞终于说了这一路上的第一句话:


谢星辞把脸埋进妈妈的肩窝,闻到的却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和许星星身上的完全不一样,因为许星星身上是淡淡的百合花味的。


谢星辞哑着声音嗯了一声。


他想,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用百合花香哄他入睡了。

“星宝……不要怪妈妈。”


几秒后,她似乎终于忍受不住,重新开口,“星宝……妈妈好痛。”


他们说人死后最后失去的才是听觉,所以谢星辞蜷缩着身体颤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


但身边检测仪器传来刺耳的警报声时,他还是没有忍住,哭出声来。


明明是安慰的话,谢星辞却哽咽出声。


“……星宝……”许星星声音很轻,轻得像湖面上的涟漪。


“摇篮那……轻摆动……”


也是这一声哭,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敢在她面前发出的声音。


外面狂风大作,病房里却安静得可怕,许星星的声音很小,小到谢星辞根本不敢哭,害怕盖住她的声音。


许星星像是终于得到自己满意的回答,她轻轻笑了,春风拂面。


“星宝……妈妈真的很爱你。”


谢星辞眼睁睁地看着许星星目光从期待到失落又到担心。


“不会。”


“星宝……不要讨厌妈妈。”


“蛐蛐儿……叫铮铮……”


“没有。”谢星辞轻轻摇头,“没有妈妈,我一点也不苦。”


人们说睁开眼就能看见世界,于是谢星辞看见了妈妈。


“月儿明……风儿轻,树叶儿……遮窗棂……”


谢星辞眼眶更红了,他哑着声音说好,起身走向另一边,躺上了病床,像小时候一样,蜷缩进她怀里。


那排牙印过后很久都没有消。


谢星辞红着眼抬头,用双手把他的手包住,像小时候每次,许星星的大手包住他的小手一样。


他不想让许星星听见他的哭泣,让她担心。


“……”谢星辞终于呜咽出声,“……好。”


“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谢予……我没有妈妈了。”


谢星辞重新走进病房,许星星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就像有些人,走了很久都还在。


沉默良久,许星星叹了一口气,像是释怀般的开口:“星宝……带妈妈走吧。”


话出口,赵叔握方向盘的手一抖,他从后视镜看向谢星辞,表情震惊,他张了张嘴,像是有许多问题要问,但却没说出口。


然后像无数次唱完摇篮曲后的结束仪式一样,他哽咽开口,“妈妈……晚安。”


“星宝……”许星星指尖轻轻拍着谢星辞的背。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低低的呜咽在空气中流淌。


“琴声儿……轻调……而动听……”


说到一半,他终于忍不住埋下头呜咽出声。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