徊洋终于笑出声，“算了，不逗你了，这都是那个高马尾带黑框眼镜的女法医送来的，吃点吧。”

也似乎才意识到，让一个几乎陌生的人, 在无人监视的状态下，在刑侦支队长办公室待了一个小时，有多么的违反纪律。

宿寻说：“你刚刚也说了那里还有其他的孩子，如果在他们打斗的时候伤到那些孩子怎么办？警察不光是要抓到坏人，更重要的是要救出无辜的群众。”

他始终都看不到那个少年的脸。

一个不带睡意的清冷声音响起来，“宿队长还真是心大，不明来路的食物都敢入口，不怕被投毒吗？”

几乎要涌上空虚与失望的情绪，眼角余光看见了办公电脑后方露出来的一节手臂。

手机那头的方淮正站在审讯室外面的走廊里, 王晓文在经过身体检查和休息后终于被送来了这里。“老大, 我和含姐正准备审问王晓文了，你来吗？”

“15岁。”

“宿寻，问这个做什么？”

宿舟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差几分钟就一个小时了，还信誓旦旦说要叫醒他，结果连自己都睡熟了。

他轻轻扯下眼睛上的领带，坐起身来。

人呢？

少年转回头。

少年抿了抿唇，在他要转身走的时候又小声喊道：“注意安全，不要硬碰硬，我甚至觉得你晚点过去可以直接验收成果。”

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不知什么时候送来的咖啡和温热的午饭。

“嗯, 手机开着放一边，我一会儿过来。”宿舟戴上蓝牙耳机, 然后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

但是, 他不在？

一瞬间, 宿舟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人揪紧，一下子惊醒过来。

被别人注视着吃东西什么的，似乎有点尴尬。宿舟从没觉得自己还有这种偶像包袱。

他把已经送到嘴边的咖啡杯拿远一点，“要不，这杯给你喝？”

宿寻的眼光有些赞赏，但还是否定了他的提议，他温柔地揉揉对方的头发，然后半推半送将他送上了车。宿舟此时才发现，码头到处坑坑洼洼，光线又暗，但这少年一路跑来，白色的鞋子却几乎没脏。

王晓文并不算太配合，语气冷淡，对于方淮和章含的问话也只愿意回答基本的信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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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已经坐起身来，眼睛里还带着一丝雾气，此时正单手支在桌上撑着下巴笑着看他。笑容温和明媚，比这初秋下午的阳光还耀眼。

宿队长真是心大

宿舟抬手将手臂搭在眼睛上平复呼吸，鼻尖和额头渗出的一点薄汗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剔透晶莹。

领带隔绝了光线, 办公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但理智与清醒让他瞬间回想起这空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9月22日上午你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宿寻看他一眼，抬抬手算打招呼：“把车窗摇上去，车门锁上，好好待着。”

手机在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按掉响铃往徊洋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起身走到窗边, 略微压低声音道：“什么事？”

“王晓文。”

宿舟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手表，刚好一小时整，分秒不差。

，只继续说：“他们人多，就算你身上带着枪，双拳难敌四手，你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胜算太低。”

不管做梦多少次，永远会在中途转醒, 甚至不知道那段被人掐住喉咙几近窒息的情节为何发生。

“姓名？”

宿舟似笑非笑，“在公安局里投毒，你敢做第一个吗？”

好在蓝牙耳机里已经开始传来审讯室内的声音。

他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你想让我袖手旁观？”

“年龄？”

徊洋挑眉，“我确实不敢，可保不齐有胆子大的呢？短短一个小时，可不敢想就此和宿队长天人永隔。”

他没有看到那个少年的脸。

等他走远, 宿舟才拍拍旁边少年的肩膀：“行了别看了，那是我哥，不是你哥。”

“喂！”少年双手扒在车窗上探头看他，眼神疑惑，“你叫什么名字？”

“……”

他关上车门，转到前座去熄火，一边对宿舟说：“小舟，你们俩在车里好好待着，遇到危险要冷静，保护自己第一位！”

“你的队友不是也快到了吗？最好是你们汇合后，悄无声息潜入，才能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