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霄没有接话。

“权叔……沈瑜安他还不承认。”

沈瑜安站在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饰地翻涌着厌恶。

“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引出背后的人。”

沈瑜安接过手机，贴在耳边，开口时语气冷硬，

沈瑜安的脑袋被打得偏到一侧，脸颊立刻肿起一道红痕，嘴角的血又渗了出来。

“照原计划办。”

“给。”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说，

沈瑜安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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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趁他收手的一瞬间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完全没有留余力。

“大哥，不再考虑？利用沈瑜安这件事，没被发现还好，一旦对方那边察觉了，沈瑜安不会有好下场。”

“我说了，我没有。”

沈砚禾的眉心动了一下，

钱包

“沈家不欠他的。更何况，让他走上正轨的第一步，就是斩断他和身后那伙人的关系。只有彻底决裂了，他才有机会走出来。”

“你试试。你动了我，最后看谁受罚。”

他抬手抹了一把，手背蹭过鼻尖，留下一道殷红的痕迹。

“你不用试探我。我早就决定好了，不会改。”

沈瑜安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力道大得他几乎觉得自己的脊骨要被折断了，他顺着墙面滑下去，摔在地上。

“权叔。”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有点，就那么咬着。雪一直下，他把烟拿下来搁在中控台上，发动了车子。

停了一会儿，最后把烟摁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只是靠在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上的雪越积越厚。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稳住了身体，拳头的指节攥得发白，下一秒他挥了出去，拳头带着风声朝裴景的脸砸过去，却在离他鼻尖只有几寸的地方僵住了。

裴景不躲不闪，甚至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烂尾楼外的雪地白得刺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缓缓出声，“把手机给他。”

沈明霄伸手拉上了窗帘，指尖沿着布料边缘滑过去。他关了办公室的灯，拿起外套往门口走，步伐平稳，

裴景松开他的领口，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语气立刻换了一副模样，带着刻意的谄媚和委屈，

沈瑜安垂下眼，手指微微收紧，停顿了片刻才回答，“没有。”

裴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阴冷，

沈砚禾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点无奈，

沈瑜安的拳头悬在半空，指节微微发抖，攥了又攥，最后还是慢慢收了回来。

沈瑜安被他攥着领子，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那一片纯白上面，几摊鲜红的血迹格外醒目，染在雪面上，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其实大哥也不用觉得亏欠。”沈砚禾的声音放轻了些，

“大哥想好了？”沈砚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沈瑜安要是发现了，肯定会恨你。”

裴景勾了一下嘴角，把手机递过去，

“沈瑜安，阿鸢说你把他的消息告诉了沈明霄。”

他眯起眼睛，目光里全是狠意，“你猜权叔信不信你？”

“要不是我在圆月安插了眼线，还不知道你出卖了我！”裴景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把他整个人往前拽了半步。

“失败了？你以为一句失败了就能把事抹干净？之前不是挺聪明的吗？那么多机会靠近裴书礼，你就不能哄着他把东西喝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没有？权叔让你管着圆月，你把他的人全换了，换成自己的。你以为他不知道？他不过是懒得计较。现在你居然把我的消息通过圆月透露给沈明霄？”

沈瑜安的鼻子开始淌血。

电话挂断之后，沈明霄在车里坐了很久。

沈明霄垂下眼看着手腕上那串金曜石，日光灯的光在珠子表面折出极淡的光泽。

裴景嗤笑一声，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我也是为了家里人着想。我怕大哥心软，沈瑜安虽说不是你亲手带大的，但你从小就安排人照顾他起居，供他吃穿用度，这些年没断过。”

嘴角破了，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血。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还没打直，又被踹了一脚，整个人又倒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