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忱最一心都在笔记本上，并没有看他。

谢忱最原本就悬着的心这下更煎熬了。

时间久了，他写‘谢忱最’三个字时，要远比他写自己的名字还要熟练。

谢忱最心旌摇曳，“你先自己练，我还有些工作摘要和记录没做完，过会我再过来看。”

许是越戟的目光太过炙热，谢忱最就算想忽视都难。

谢忱最用力甩了甩脑袋，企图将脑袋里的垃圾清空，随后又露出了一个和善可亲的兄长微笑。

虽然他对自己的名字不感兴趣，却对谢忱最的名字。

但还是乖乖的“喔”了一声，垂下头继续认真练字。

见越戟低头不语，谢忱最还以为自己伤害了孩子的幼小心灵。

子。

谢忱最说着，就拿过了笔，给越戟做起了示范。

“原来你比我小啊，那你得叫我哥哥啊，叫声哥哥听听。”

尽管大队长吩咐了越戟要好好照顾他，可这远远超出了对同志朋友的照顾。

写着写着忘了，就又从口袋里掏出纸条再看一遍，再写。

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谢忱最不禁在心中唾弃起了自己，这孩子才19岁，他却在这里天天想有的没的？

彻底错过了睁眼的机会，他就只能继续闭着眼忍受。

钢笔突然松开，谢忱最猛地站直了身子。

越戟“嗯”了一声，心虚的又快速低下了头，谢忱最也是不遑多让。

他几次想要找机会睁眼睛，可越戟却像是不知道累似的，一直给他扇个没完。

越戟写了没几笔，谢忱最就伸出了手。

没过一会儿，谢忱最就抬头将他抓了个正着。

谁知听到这话后，原本一向老实乖巧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越戟，这次嘴巴闭的却很紧，开始装起了哑巴。

“19。”

他就说嘛，刚到这第一天的时候，他被蚊子咬的满身是包，怎么后来就再也没遇到过蚊子。

可他又不好意思嘴上直说，便偷偷看了谢忱最的笔记本，照着葫芦画瓢的抄了他封面上的名字，自己偷偷的练。

谢忱最笑了，“怎么不叫？”

可真是罪过，罪过啊！

背后的温度消失了，越戟心里有些可惜。

越戟便趁机翻过了一张纸，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一个‘谢’字。

让他一个从来没读过书的人练字，真的是太难了。

闻言，越戟默默抬起了头，“你不相信吗？”

耳边有微风扇过，温度不冷不热，没过一会谢忱最竟真的睡着了。

越戟不知所以的抬头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神无辜的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夜晚，谢忱最照常教越戟读书写字。

19岁就能长这么壮实？他19岁的时候他爸还总嫌他瘦，恨不得让保姆一天八顿饭的追着他给他送。

他放下了笔，身子前倾道，“我教你读书写字，又比你大这么多，你叫我一声哥哥，还叫亏了？”

原来不是蚊子没了，而是越戟每晚都趁他睡着了给他扇风驱蚊。

“咳、咳咳！”

比起练自己的名字，他更想学着写谢忱最的名字。

“不、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毕竟你这么高，看起来不像是只有19岁。”

白天下地干活累了，他就叼着一根草坐在地里用树枝在地上练习。

他读了这么多圣贤书，难道国家培养他是让他来乱搞男男关系的吗？

可这也不算小了吧，他记得赵二狗19岁的时候娃娃都揣在媳妇肚子里了。

他写的时候，人就贴在越戟的身后，双臂圈过了他的身子，越戟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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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在嫌弃他年龄小吗？

可他却连媳妇都还没娶到手。

场面莫名有些暧昧，谢忱最下意识的心虚就找起了话题。

“19？”谢忱最一愣，瞬间抬起来头，“你没骗我吧？”

“我都在你这住了这么久了，还一直没有问过你的年龄呢，你多大了？”

“我不叫。”认了哥哥，以后还怎么让他当他媳妇？

“不是这样写的，笔画要分清楚，就算写字，每一横每一竖都是有先后的。”

谢忱最教的认真，并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对，直到他写完最后一笔，看到了越戟那发红的耳尖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

谢忱最哪里明白越戟的这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