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珏反应极快地撑住手臂，没有整个人压上去，鼻尖却在只离他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的香薰味似乎都变得浓稠。

四目相对，季筵朗朦胧的眼神突然有了变化。

他看着温珏清晰的脸，脑中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同样是这样的灯光，温珏抱着他，手在背上一下一下的按抚着。

温珏的声音仿佛此刻就在他的耳边“让我来爱你好不好？让我陪你一辈子？”

那些被酒精抹去的记忆，在这一瞬间骤然清晰。

季筵朗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温珏错愕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那一次，他也喝醉了，不停的跟温珏抱怨，温珏一直照顾、安慰他，还能跟他说了这句话。

而他，第二天醒来就断了片，他到底有多少次，在这样无意情况下忽略、伤害了温珏？

“筵朗？”温珏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撑在床垫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要起来，季筵朗却拽住了他的手臂。

季筵朗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顺着他的眼角滑向床面，温珏浑身一僵，紧张的问“怎怎么了？”

季筵朗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温珏的愣了一下，很快放松下来，问他“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季筵朗说不出理由，就只是看着他，眼泪却停不住，温珏一只手用力撑着，不让自己整个压到季筵朗身上，另一只手去替他擦眼泪，看着这人委屈的模样，又心疼，又觉得可爱。

“我是谁？”温珏问他，像是在确认什么，怕季筵朗搞错了人。

季筵朗心更疼了，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很坚定的给出答案“温珏。”

眼前人的呼吸近在咫尺，那些藏了多年的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温珏深情的看着季筵朗，喉结动了动，一点一点地朝他靠近。

气息交织，季筵朗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他安静的等待着，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期待着它的发生。

他在心里默念，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忘记。

可就在两人嘴唇即将相贴的瞬间，温珏却像突然清醒了似的，猛地停住了动作。

他看着季筵朗朦胧的双眼和泛红的脸，理智突然回笼，喉结滚动着咽下涌上心头的悸动，缓缓直起身，伸手帮季筵朗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季筵朗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预想中的触碰，他躺着一动不动，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然后，身上落下带着暖意的被子，温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刻意的平静“先睡会儿吧，我去给你拿蜂蜜水。”

季筵朗仍旧躺着一动不动，无声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指尖用力地拽着身下的床单，布料被攥得发皱。

他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是房门被带上的声音。

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酒的醉意似乎都被这阵悸动驱散了大半，他翻来覆去地想温珏为什么会停下，是自己的反应太僵硬？

他为什么不吻我？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裹着失落涌上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房门外，温珏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闭着眼缓了足足半分钟，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愫。

掌心还残留着触碰到季筵朗发丝的柔软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对方身上的米酒甜香。

季筵朗醉得厉害，此刻的默许或许只是酒后的混沌，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明天醒来大概率也是一场空白，没有任何意义。

这样趁人之危的靠近，他做了很多次，偏偏这一次他却很神经的停住了。

大概是因为没了理所当然的“借口”。

他本来可以直接叫客房服务要杯蜂蜜水，却像是在逃离什么似的快步走了出来。

靠在墙上重重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都小心翼翼藏了这么多年，都已经哄骗、诱引、卑鄙了那么多次，眼看就要触碰到的心意，偏偏在最后一刻矫情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整理好情绪后转身走向电梯，决定亲自去前台要杯现调的蜂蜜水，也让自己的冷静一下。

夜阑人静

温珏拿着温热的蜂蜜水回到房间时，床上的人蜷缩着，像是已经睡熟。

灯光在季筵朗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他攥着被子的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耳尖还带着酒后未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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