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是真的赚钱了。

但从未真正为生计发过愁。

周予言家境优渥，出道也算顺利，虽然中间有小人作祟。

温时顿了顿，叉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盘子里的一颗小土豆：

提到狗狗，温时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一些，他笑了笑：

他偷偷瞟一眼温时，对方正小口吃着蔬菜，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只能点点头，干巴巴地说：

真的不在他的舒适区。

“你手艺真好，比外面卖的还精细。”

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追求者？那更不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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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言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前菜是烟熏三文鱼配莳萝酸奶和烤脆面包。

他由衷地夸赞，这话是真心的。

“够！绝对够！”

不行，绝对不行！

“嗯，我这份鳕鱼看起来也很嫩。”

“尝尝看，他们家的驯鹿肉听说处理得很好，没有腥味。”

【言哥你又看呆了！】

“就什么都做一点。”

虽然他不打算给。

温时摇摇头，并不居功，“以前做过相关的兼职。”

年纪轻轻，刚大学毕业就有三十万的存款，那可不是白攒的！

温时假装没看见他那个中途改道的动作，微微低头切着自己的鳕鱼：

这是个他一直有点好奇但又没合适机会问的问题。

主菜周予言点了香煎驯鹿肉配越橘酱和土豆泥，温时则选了烤鳕鱼配柠檬奶油汁和烤时蔬。

他一边机械地咀嚼，一边脑子飞快转动，想着该聊点什么打破沉默。

心里莫名有些发堵，又有点心疼。

“很辛苦吧？”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熟能生巧而已。”

聊……聊他刚才藏起来的项圈？

周予言清了清嗓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话题。

聊节目？好像也没什么新意。

鳕鱼肉质雪白细腻，柠檬奶油汁清新开胃。

周予言心里那点因为成功送出礼物而升起的雀跃，慢慢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取代。

朋友？好像越界了。

他很难想象温时这样看起来纤细漂亮、合该被好好呵护的人，是如何辗转于各种零工之间的。

【《论周予言在约会中第n次魂游天外》】

他忽然觉得，和温时这样面对面安静吃饭，比他开万人演唱会还让人紧张。

比如做皮具，比如汽修，比如写情书（？），比如应对形形色色的人。

笑容里带着点坦然的释然。

这个动作……好像太亲密了。

周予言切了一小块自己的鹿肉，很自然地就想放到温时的盘子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周予言却听出了其中的艰涩。

周予言顺势问下去。

摆盘精致，香气诱人。

周予言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那点堵着的感觉非但没散，反而更重了。

他现在以什么立场说这种话呢？

食物确实美味，鹿肉鲜嫩多汁，带着野味的独特香气，越橘酱的酸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

温时抬眼看了他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随即笑了笑。

“嗯，挺多的。咖啡店、书店、便利店……还有刚才那种皮具店。”

聊音乐？小时不感兴趣吧。

周予言连忙保证，心里想的却是：反正它也没机会戴。

“那个……”

他想说“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想说自己可以……

那块肉最终落回了自己盘中。

“凯撒要是知道你给它做了项圈，肯定开心，它就喜欢在身上戴些东西，尤其喜欢项圈！”

但餐桌上的气氛，却比食物本身要难以“消化”得多。

两人开始安静地用餐。

“都过去了啊，而且学到很多东西，也挺好的。”

“希望它喜欢。不过哈士奇的精力……项圈够结实吗？我选的是比较厚的皮料。”

好在菜品很快开始陆续上桌，缓解了短暂的尴尬。

他低声问，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我之前就想问了，小时，你以前……打过很多工？”

【这借口找得，我奶奶都不信。】

直到今天，他始终觉得，从前过往的经历是宝贵的。

他筷子，哦不，是叉子，在空中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