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告诉他，温时是男的？！

“也不是……”

男生？

周予言撇撇嘴，正准备再敲，隔断另一边传来白栩辞冷淡的声音：

白栩辞瞥了他一眼，“我不是说过？我们在大学认识的。”

合着这里就他一个傻子？！

他说不下去了。

“是。”

周予言音量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每一个词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冲击力大到让他无法理解。

“一直都知道。”

好了，破案了。

周予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下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个时间……白栩辞那家伙肯定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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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聿呢？”他咬牙切齿地问，“他也早知道？”

“嗯。”白栩辞点头，“如果他们大学就见过的话。”

“学、学长？！”

“嗯。”白栩辞打断他，语气平静，“我知道。”

不，不是笑话。

他烦躁地抓了抓银发：

那些情绪是真的，那些开心是真的，那些想要靠近的心情也是真的。

就算燕聿早知道，又怎么样呢？

“吵就出来！”周予言不依不饶，“你看到热搜没？温时他……他……”

只是对象……和他以为的，有点不一样。

“等等！燕聿那家伙！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温时……男装？

“你也看到了吧？”

不，男扮女装？

卧槽，有给啊！你们两个都是给啊！

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

周予言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瘫坐回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一股莫名的怒火（？）和被蒙在鼓里的委屈涌上心头。

周予言：“……”

难道……他自己也是给？！

“喂！白栩辞！睡了没？！”

“吵。”

“靠！怪不得！怪不得他稳如老狗！原来他早知道！”

周予言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我学长。”

没有回应。

依旧安静。

周予言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温时他……真的是……”

那些心动、紧张、小心翼翼靠近的瞬间……

“不、不可能吧……”

他下意识地回想起和温时相处的点点滴滴。

“接受不了？”

如果温时是男生……

联想到燕聿对温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那种仿佛理所当然的亲昵，以及两人之间旁人插不进的默契……

周予言冲到隔断墙边，用力敲了敲：

周予言再次受到暴击，“所以他真的是男生……”

“别装死！我知道你没睡！出来聊聊！大事！”

但又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温时。

那些因为他和燕聿亲近而泛起的酸涩……

这张脸，明明是温时。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混乱！非常混乱！”

周予言挠头，语气纠结，“就是……太突然了。我还没捋清楚……我喜欢……我确实对小时有好感，但那是建立在他是女生的基础上，现在突然告诉我他是男生，我……”

小丑竟是我自己。

白栩辞坦然承认。

那些午夜梦回时模糊的期待……

但他很快又泄了气。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点开那张男装定妆照，放大，再放大。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知道？！”

温时是男生……所以，他这段时间的纠结、心动、吃醋，都成了笑话？

“卧……槽……”

照片里的少年，眉眼依旧精致，但褪去了女装时的柔美，多了清朗的少年气。

白栩辞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快，白栩辞穿着深灰色的睡衣，面无表情靠在隔断墙边，眼神里是“有屁快放”的不耐烦。

周予言猛地往后一倒，瘫在床上，银发糊了一脸。

白栩辞看着他这副样子，难得没有冷嘲热讽，只是淡淡道：

他需要和人说话！不然他要憋炸了！

那脖颈线条，那喉结……

初见时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