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屏幕上那简简单单的十几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但他从未动心。

他放下手机，端起手边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最后回甘了几分微甜。

燕聿看着屏幕上温时最后那个仓促的“晚安”，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的事——燕聿突然出现时的那一幕，两人对视的瞬间，还有后来篝火边的聊天……

再想就真睡不着了！

有人在黑暗中紧闭双眼，暗暗念叨着。

想到这里，燕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温时的心跳实实在在地漏了一拍。

大学番外13

“那个……有点困了，我先睡了，聿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不习惯睡袋？”

温时收回视线，轻轻拉上了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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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聿的回复依旧很快，“工作不急，陪你聊会儿。”

但温时睡不着。

“不打扰。”

他还没想明白那是什么感觉，燕聿又发来消息：

夜色深沉，远处的公共露营区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帐篷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不过，真的见到了，还是觉得惊喜。”

几乎在他消息发出的同时，对面也显示“正在输入…”。

燕聿不是没有过追求者。

帐篷里安静下来。

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消失了。

从小到大，男男女女，形形色色，或直白或含蓄地表达过好感。

“说实话，聿哥你今天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温时想了想，打字：

“可能吧，聿哥你也没睡？”

他翻了个身，从睡袋里伸出手，摸到手机。

温时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帐篷外，房车里。

湖面倒映着星空和残月，静谧而辽阔。

温时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点开微信，看到了燕聿两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燕聿看着手机屏幕上温时最后的回复，唇角微微扬起。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温暖柔软的睡袋里，只露出拿着手机的手和半边脸。

“但我想到了会遇见你。”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逾越了。

屏幕亮起的光在黑暗里有些刺眼。

房车内很安静，闻修文他们已经各自去睡了。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对于真正重要的事物，要主动争取，要周密计划，要稳扎稳打。

温时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回一边。

若是被闻修文他们知道，恐怕要笑他“铁树开花”。

但燕聿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温时看着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起，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温时不一样。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所以他愿意花时间，花心思，一步步靠近进温时的生活。

但停顿了几秒，最终只回过来两个字：

“睡了吗？”

燕聿靠在沙发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温时刚才在篝火旁的样子——仰头看着星空，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星河，说话时嘴角不自觉上扬的弧度，还有被自己擦掉鼻尖炭灰时那一瞬间的愣神。

然后匆匆补上一句：

不是故作清高，而是真的没感觉。

放下手机。

睁开眼，他看向车窗外。

消息几乎是秒回：

方向。

篝火已经熄灭，余烬闪着暗红的光。

“吓到了？”燕聿问。

不急，但也不打算放手。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过去一个憨憨的、笑着挠头的表情包。

“嗯，还以为看错了。”

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

“晚安。”

他闭上眼睛，却感觉眼前仿佛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光，以及那两行字。

送手链、主动联系、特意来露营、刚才的暧昧话语……每一步都在试探，都在靠近。

“刺啦”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住脑！别想了！

“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温时手指动了动，回复：“还没。有点睡不着。”

“在房车里处理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