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崔望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有股十分熟悉的感觉。

谢仪顿时又想到崔望竖根中指发誓的样子。

只有经过天雷淬炼的修士，才能飞升，可是从未有人知道飞升之外是什么，也没有飞升的修士回来过。

谢仪就那么无所谓，那么随意地看着他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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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谢仪。

谢仪想玩的时候就把他当狗耍，有兴致了就施舍他一点骨头，不想玩的时候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谢仪一愣，“可是你都发誓了……”

而在那黑暗混沌的空间中心，崔望感觉到了一股和他身体里发出共鸣的声音。

他忍不住往前走几步，却听到谢仪开口。

谢仪眉心微微蹙起，淡淡道：“我说什么，你现在也不会信了不是吗，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跟我要答案。”

他抿抿唇。

天之上，就是天道。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谢仪才是那个冷漠的人。

“造成这种局面的是谁！”崔望触及谢仪眼角眉梢的淡漠，眼底的猩红更甚。

崔望眸子暗了暗，又是它。

“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会后悔？”

谢仪……谢仪还真没什么想说的。

崔望只来得及再看那尸体一眼，就被拉回了现实。

崔望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

“不能再看了。”

那尸体似乎是蜷卧，脑袋被翅膀遮住。

“说话！”

崔望声音满含暴戾，“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滚。”

但崔望放眼看去，这里的尸首却密密麻麻，多到数不清。

“只有我，”崔望一字一句，带着嘲讽，“只有我当真。”

谢仪一愣。

虽然下巴也疼，但被崔望搂着，大部分力都被分走，酸胀的手臂总算得以休息，谢仪微微松了口气。

师尊，好笨

整个朱雀大陆都在天道的掌管之下，获得天道许可的修士，就是正道，反之就是邪修。

一股记忆猛然传递到崔望的脑中。

崔望冷笑，“所以我成了救世主？本座最厌恶的就是修士，若本座修成大道，必定斩杀所有修士。”

全都死于力量枯竭。

下巴的刺痛拉回了谢仪的思绪，谢仪抿抿唇，叹了口气，“崔望，你会后悔的。”

谢仪抬头扫了一眼，“再说的话，就会被它发现。”

到处都是漂浮的尸首，并且全都残留着半步飞升的气息。

崔望的眼底腾起阴郁，掐着谢仪下巴的手指力气也加大，“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想装了？”

谢仪对上他的眼睛，恍惚……和另一个影子重合。

想到在那混沌空间里漂浮的尸首。

崔望瞬间凝固。

便看到了具遮天蔽日的火红色尸体，大到崔望根本看不出对方到底长什么模样。

还能用最后一次言出法随。

崔望似笑非笑，“这句话说出来师尊自己不会笑吗？”

崔望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生出一丝异样。

可是下一刻，他的袖子被抓住。

毕竟崔望也不会再相信他。

他往前走了几步。

明明现在修真界半步飞升的大能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但他这副模样，落在崔望的眼底就是不服输，倔强。

崔望看着垂眸的谢仪，一字一句道：“谢仪，你自己答应了什么？你都忘了吧？其实你根本没放在心上。”

谢仪眼睫微垂，有些出神，他动了动指尖，内视身体一圈。

剑修，法修，丹修，妖修邪修。

“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是吗，谢仪，这就是你本来的模样？”

他盯着谢仪：“刚才那是什么？”

崔望笑了一声，“一件都没做成的事情，何谈后悔？”

他的眼前淡淡铺展开一幅惨烈的画卷。

对上他的目光，谢仪停顿片刻，“你身上肩负的是整个朱雀大陆的命运。”

但是当着崔望的面，谢仪只能舌尖抵了抵牙齿，脑子里想了一遍伤心事，然后把系统抽了一遍，这才没笑出声。

崔望把绳子斩断，松开谢仪的手转身就走。

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即便死亡，身上也透着一股极其强悍和不屈的气势，

巍峨的宫殿转瞬崩塌，山峦裂，天地归于混沌。

崔望抬手就要斩掉衣袖，可谢仪的手指搭住他的手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