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

栗原：“真不用。”

花贺：“挤挤能睡下。”

花贺：“你怎么办？回家吗？”

似乎是在打字，花贺能听到手指点击键盘时轻微的触发音。

发现是床那头栗原的手机在亮。

栗原是在和别人发消息吗？

花贺心脏跳得很快，他甚至觉得自己会在栗原的视线里化成飞灰。

他想，自己真的很自私——即使这种时候，他还是想要和栗原在一起。

像是在划分物种一样，和花贺科普不同物种间的差异，“之前不一个被窝，隔得远也就算了。这床太小，不合适睡在一起了。”

没几下，消失。

栗原：“那不是有张沙发吗。”

花贺把自己挤到床边边，让出一半的位置来：“你睡这边吧。”

花贺：“太小了，而且没有被褥，晚上容易冷。”

花贺意识到他在看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觉得自己眼皮很酸，怎么都合不到一起。

他问：“你要玩手机吗？我把灯打开好了。”

花贺昏昏沉沉的，总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还在自己家里，手机总是在响，是栗原在给他打电话。

花贺：“哪里不合适。”

最后栗原还是妥协，坐到了床上。

他有点丧，醒来后都不想起床，只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发呆。

花贺：“你……”

栗原应：“嗯。”

跟喜欢的人当朋友，看喜欢的人喜欢别人的感觉真不好受。

栗原摇头：“得有人陪着你，不然你夜里难受呕吐怎么办。”

花贺伸手。

可眼前一片黑暗，手机也根本没响。

花贺眨了眨眼。

说完，转身要走。

他醒来，想去摸手机。

结束，到了休息的时间。

栗原：“床也小。”

栗原：“不用，你困了就先睡吧。”

这么醒醒睡睡，极度碎片化的睡眠质量极差，第二天醒来极度没有精神。再加上睡前吃的止疼药效果消失，身体缓过来劲，到处都开始疼。

栗原看他。

是那个栗原打了一夜电话的人？

花贺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颗还未熟透的果子，又酸又苦。偏偏还被鸟啄了，破了个窟窿，疼得要命。

栗原已经喜欢别人，给别人打电话了。

虽然栗原可能有了新的喜欢的人，可那个人也很自私，都没有回应栗原。自己会变得很好，会对栗原很好，所以，可不可以让栗原接着喜欢自己。

栗原看他，眼神有点复杂，但很快就收敛好，说：“怎么了，不是说过有喜欢的人会先告诉你吗。”

栗原起床，洗漱，轻手轻脚过来，站在床头。

栗原看着他，眼神怜惜。

模糊的视线里，栗原收回视线，轻声说：“醒了？我去买早饭。”

表嫂走内部渠道，愣是给他安排了间单人病房，但空间很小。所谓的沙发靠窗放，又硬又窄。

他意识到，哦，栗原根本没给他打电话。

可看了看那张沙发，还是不想让栗原晚上缩在那里。想了想，说，“你睡床那头，我们不挨在一起。”

栗原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可隐隐还能感觉到一丝光亮。

栗原不喜欢他之后，他们依旧还是朋友，还能一起聊天一起吃饭晚上睡在一起，自己受伤栗原依旧会担心。

花贺：“你没告诉我，是还没有吗。”

花贺：“哦。”

花贺坚持，坐在床头看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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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躺在床的两头。

栗原：“不用。”

栗原：“我是同性恋。”

……

晚上睡前都要发吗。

他问，“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栗原还是摇头：“不合适。”

这一瞬间，花贺眼睛就有点酸了。

他想让栗原一直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

花贺：“哦。”

他再次说，“睡床上吧。”

只抓住栗原的衣角。

栗原把手机放下，声音有点哑，说：“睡吧。”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

他睁开眼。

花贺：“那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花贺：“那你晚上睡哪儿？”

可他们只是朋友。

花贺关了灯，和栗原互道晚安，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