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现在是个伤患，动起手肯定打不过。

喻沉目光扫过手里的冰袋，迟疑着递回去，“……是需要还给你吗？”

池瑾站在对面的阳台上，身影被日光拉得细长，正看着他。

话音落下，周遭只剩楼下熙攘交谈声。

喻沉恶毒丑……陋？

他打了个哈欠，侧躺着闭上眼。太阳为他笼上一层温柔的光，透着股莫名的吸引力，池瑾鬼使神差，忍不住想靠近。

他有了一个独属于他的特长：

那是只橘色的流浪猫，总爱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起初他嫌烦，见了就加快脚步，拐进小巷子想甩掉它，可那猫认准了他，甚至守在家门外等他。

这几日喻沉常在阳台上躺着，晒太阳晒月亮晒星星，对于他的出现已经见怪不怪了。

池瑾穿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礼服，衬衫领口别了一枚领针。少年的眉眼被这身正装衬得褪去了青涩，透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呵什么呵，谁还不会呵。

卧室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刚好打在喻沉微侧的脸上。他本就清瘦，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鼻梁挺直，眉峰微微蹙着，唇色偏淡，眉眼间透着几分俊朗，算不上难看。

他回忆起自己从前遇到的一只小猫。

接下来几天，喻沉都是跳着走路的。

下雨了，下雪了，他会偷偷把小猫带回家里，把自己单薄破旧的棉被分给它，一起听着外头的风雨声，挨过漫漫长夜。

生日宴的主角之一喻沉窝在阳台的藤椅里，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佣人一早送来了崭新的西装，此刻还被规整的叠放在沙发上，他没打算换衣服，也没打算下楼凑热闹。

可视线撞进池瑾那双冷沉沉的眼睛里，又瞥见他藏在衬衣里鼓囊囊的胸膛，喻沉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肩膀垮了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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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和那只猫一点也不像。

喻家别墅。楼下衣香鬓影的宾客往大厅里走，脚步声、谈笑声、杯盏相撞，格外喧闹。

-

脚踝慢慢的消肿，等到能正常走路那一天，也到了他们的生日，池瑾的认亲宴。

后来，池瑾开始给它喂吃的。

喻沉懒懒掀了掀眼皮。

喻沉摸过那里，知道池瑾很强，不是弱鸡。

没接，也没说话，从鼻子里不轻不重地呵了一声，转身离开。

斗鸡。

但特长是斗鸡，领导难道兴致盎然的让你斗两下吗？

有了这段经历，将来写简历的时候，特长那一栏不用绞尽脑汁去网上搜偏方了。

“祝贺你，成年了。”

池瑾没应声，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喻沉这边，像是在看喻沉，又像是在看天边的云。

冰袋贴上肿胀的脚踝时，他冰得抽了下眉。腿伸太直，绷得发紧，他微微屈膝，胸口贴上大腿，这才用不累人的姿势把冰袋敷在肿痛的地方。

也算相识一场，喻沉是真心实意的。

喻沉：微笑。

池瑾看了几秒，没什么表情地哼了一声。

他愣了一下，暗道这人怎么还没走。

池瑾静静地看了一眼。

喻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袋，撇撇嘴。

小猫善良可爱。

胸口涌上来，喻沉当即撸起袖子，抬头就要跟这个小屁孩好好掰扯掰扯。

相由心生，这么说来，喻沉倒也没全然继承他亲生父母的那些坏心眼，约莫……还有药可救。

池瑾靠在衣柜门上，思绪忽然飘远。

喻沉被光线照得眼睫发酸，并没有看清池瑾视线的聚焦处。

自己也学着他的样子——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冰袋敷在脚踝上，凉意渐渐渗透进去，肿胀处的痛感淡了不少。喻沉缓了缓，直起身，刚一抬头，跟池瑾对视上了。

喻沉远远望着他，想起自己还没说过祝福的话，开口道：“生日快乐！”

十八岁，果然是道分水岭。迈过这道坎，周身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金灿灿的光线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半阖着眼，准备小憩。一道视线投射过来，搅散了周身的惬意。

喻沉拿着那袋冰，踢掉脚上的拖鞋，把受伤的脚挪到床上，身体慢慢往下弯。

今天的太阳难得这样好。

池瑾回眸。

特长是唱歌，领导会让你唱两句，特长是跳舞，领导会让你跳两下。

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撞上了阳台的栏杆，才骤然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