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缄默几秒，神色骤然复杂，鱼竿都没拿稳摔地上，没想到自己家的猪能被别人家猪拱的同时还被不止一只拱。

吊坠份量不小，在毛衣掩盖中垂坠下，撑出道领口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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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

话音戛然而止，李爷爷拿鱼竿的手颤了颤，他扭过头，盯着家里唯一的小辈，脸色变了又变。

李爷爷又得意起来：“当年追你奶奶的可多了，但她就是剪了朵亲自种的花送我，当时手都被刺扎红了，那股心疼劲我现在还记得。”

祖孙两间没什么秘密，他直接开口：“小曜，你脖子上红色的是什么？”

李承曜盯着湖面鱼线垂下那一圈，“只和您说。”

洞，他一时间有些说不上话，点头应和，随后才颇为夸张地附和几句。

一束都用不着，省着点。

“有给人家回礼吧，表也是人家送的？快把我这双老花眼闪瞎了。”他早看见孙子手上新换的物件。

李承曜顾左右言他，轻咳一声：“别人送的。”

“那要是”李承曜把外套袖子撸起来，把那块在李爷爷审美中过于闪的表全露出，说话口吻平静，“这是不同人送的呢？”

“你外公知不知道？”

他语气愕然：“啊？”

李承曜低头。

“是男生。”

他捂着心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接受不了还是难以置信。

祖孙两几乎什么都聊，李承曜还知道爷爷有个老友二十年前才结婚，就在联盟颁布同性恋婚姻法后。

过了会儿才缓过来，攥着鱼竿开口：“大孙子，得亏你爷爷我心脏没问题，不然真要当场撅过去。”

比起其他有的没的，李爷爷关注点格外清奇，带着种莫名的较劲。

几位老人体检频繁，每次的报告结果李承曜也会看，李爷爷常年锻炼，还有冬泳的习惯，身体素质说不定比很多年轻人还好，常年呆在那边疗养也多半是因为李承曜奶奶的身体需要调养。

“要是没看上，下个月是不是有什么拍卖展？到时候让人送册子过来”

更不用说前些天还出过那种事情。

李爷爷心里跟明镜似的，见他不愿说也没多问，又扭头看向湖面，声音小了点，像是怕惊扰到鱼，“二十了，也是，当年我这年纪，和你奶奶婚都结了。”

“哼，你小子，对象送的？”

尽管李承曜手里不缺钱，但上回给他妈送的礼物他也不是没被闪瞎眼，估计花得不剩多少，应该没钱再给自己买其他玩意。

李爷爷早就退了下来，能来门前走动的大多是因儿子儿媳，多半有求于人，那几个孩子却总跟着他孙子一块儿过来。

这么想着，李爷爷得意洋洋开口：“晚点爷爷给你赞助点，给人小姑娘也买点珠宝啊亮晶晶的玩意，不能光你自己闪啊，实在不行去你奶奶那挑，反正都是留给你的。”

“那我知道是谁了，同时追你？”

老人到底见过大风大浪，李承曜会愿意和他说，一是祖孙感情深厚，二就是他爷爷脑回路也挺清奇。

红色为主，掺着些许金线，一看就能看出与之前的差别。

“男的，既然是男的，那赞助没了，男的送朵花就行。”

他说到兴致上，语调都控制不住，鱼也不管了，从小看到大的孙辈也到了结婚的年纪，老人难免感慨万分，鱼都不想钓了。

他出门急，随便套了件毛衣外套就出来了，内里那件杏色毛衣领口不高，稍一弓腰，就把戴的红绳露了出来。

“啊？”

要猜也先从常年跟着他孙子那几个玩伴中选，现在想想或许早就不对劲了。

李爷爷舒坦了，“哦，那也行吧。”

看他收杆抄网，李爷爷已经默默消化完这重磅消息，视线从鱼到杆再到自家孙子身上。

老人又想着，那老外封建得很，知道了指不定要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还记得，当年这家伙连个娃娃亲都接受不了。

可谈恋爱，花销肯定大。

老人钓鱼装备都是顶级，握在手里份量不小，在老人神色变换消化信息间就有条鱼上钩。

更别说老人到这岁数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李承曜没再开口，替爷爷捡起接过鱼竿，掌心贴合握拢。

李承曜好奇：“真的？为什么？”

放好鱼护，他弓腰扶着矮凳正要坐回去，李爷爷盯着他脖子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