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向晨又问。

面对这灵魂三问，向晨努力地想了想，今天是……11月21日。

只苦了张鸿文和他手底下那群战友，为了天下寒士俱欢颜，他们这水深火热的日子真不知何时是个头。

和张鸿文谈话的是美工小赵，眼角余光瞥到向晨逼近的身影，赶紧压低声音道：“一级警报——”

向晨默然。

张鸿文本想着今天的会议自己能吃瓜到底，不料向晨又突然点名：“鸿文。”

面前围了一圈人，公司里比较脸熟的员工都到齐了。

“向董逗你们玩儿呢。”聂盟适时开口，“天总说了，今天龙虾随便吃，管够，来都来了，都别给他省钱哈。”

天少：“？？”

向晨抬头看看天少，又低头看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没有起身，手指继续在键盘上利落地直敲，“你先走吧。”

向晨看着一脸殷切——或是不得不装出来的一脸殷切——的众人，思索半晌，道：“各位辛苦了，心意我已经收到，现在可以下班了。”

无良老板

聂盟说得对，来都来了，向晨确实也没吃晚饭，便拿起盘子去给自己夹些吃的。夹到一半，抬头看到不远处正和同事聊天的张鸿文，忽然想到什么，端着盘子便走过去。

向晨看向天少，“这是什么？”

“啊？”张鸿文抬头。

正当他即将琢磨出个所以然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迎面扑来，把他生生吓了一跳。

直到天少推门而入，“这位同学，本公司禁止加班。”

天少一拍他后背，往人前一推，“你可是主角，快发表一下感言。”

向晨：“……”

“生日快乐！”

“你们抓紧时间完善作者后台的数据分析功能，”向晨说，“像全站更新时间汇总、各时间段流量这些，和编辑部多沟通配合。”

向晨只好闭嘴。

这是明知故问，天少很清楚，向晨今晚唯一的安排就是继续工作。

天少：“你啥意思？”

天少一脸服气，“亲，我是你合伙人，你以为我真没看过你身份证号？”

向晨定定地站在原地。

天少却不走，又问道：“今晚有安排吗？”

网文作者的工作可不仅仅是埋头码字，绝大多数作者还得自己给自己充当经纪人，殚精竭虑、挖空心思地自我推销。比如，这个实时更新榜一出来，作者们就必定又多了一项研究工作——什么时候是更新高峰期，什么时候是流量高峰期，卡在什么时间点更新能取得最大化的效果……等等。这种事在各大平台都屡见不鲜。向晨的理念很简单，能靠技术一劳永逸解决的事情，就没必要浪费人力。

天少摇摇头，大步走过去，凑到他身旁，“今天不行。要么我在这围观你加班，要么你跟我走，你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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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摄于天总的淫威，下了班也要来给老板庆祝生日，”向晨微微一笑，“这么翻译能听懂吗？”

张鸿文的脸色在半秒之内变得惨白，小赵给他一记同情的眼神，“一路走好，你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正是他们的重点挖掘对象。这一类作者只要得到相当的资源，不一定大红大紫，至少能立刻发光发亮，为他们自己，也为平台带来肉眼可见的流量和收益。

“你——”天少气结，“行，咱们友尽吧。”说完转身就走。

向晨本打算应付完天少这顿饭就回家接着工作，没想到天少载着他七绕八拐地兜了老半天，路程之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向晨终于忍不住提出疑问：“公司附近没有能吃饭的地方？”

“跟着我走就是了，”天少直视前方，看也没看他一眼，“又不会把你卖了。”

这次的会议进展得还算快，午休前就结束了。向晨叫了个外卖，几乎一个下午没有出办公室的门。

他无奈地合上电脑。

果不其然，向晨直截了当地回答：“干活。”

总算到了目的地，天少领着他走进一家看起来颇有档次的餐厅，看来是提前订好了座，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直上二楼。向晨尾随着天少，一边走一边思忖，这什么日子，值得天总这么大费周章？

“你的生日趴体啊，”天少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动？”

他说这日子怎么有点熟悉。

众人哄堂大笑。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