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最近温度居高不下，就算到晚上也没什么凉意。

他微微蹙眉，眼里露出丝丝不赞同的情绪。

【nsd严经理】：[谁啊？rex？]

祁伽一手把着方向盘，地图上那条被着重标出的线条越缩越短，两端圆点越来越近。

祁伽眼无焦距地望着前方，忽然毫无征兆地，想来一支烟。

都这么晚了，站口人竟然还不少。

【nsd严家辉】：[给那仨傻逼打得满头血]

他看着他，一笑，似老友重逢。

牧知忆微微挑了挑眉。

江沅大晚上也不见萧条，灯火通明，五色霓虹鳞次栉比。

他撑着方向盘闭了会儿眼睛，然后推开车门下车。

大部分都是提着行李的年轻人，祁伽愣了会儿，恍然意识到这个时间段大学好像都开始陆续放暑假了。

祁伽浑身一僵，活像被人拿刀从胸口捅了个对穿，握着车把的那只手青筋凸起，因为太过用力，关节开始泛白。

【nsd严经理】：[他屁事没有，打完人还有心思抽烟呢]

祁伽很快恢复状态，斜斜睨着他，“东西放好，上车。”

牧知忆心跳骤然加速，手指在26键盘上敲错好几个字母。

长高了，也瘦了。

【atb-e】：[他受伤了吗？]

【atb-e】：[嗯]

【atb-e】：[他还会打架？]

尽管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真正面对这个人的时候，祁伽还是一阵无法抑制的恍惚。

【nsd严经理】：[你们到哪儿了]

抽烟？

下车前他给严家辉拍过去一张路边景色照片，如果牧知忆那畜牲不傻，根据照片提示肯定能找过来。

【atb-e】：[什么时候的事]

【nsd严经理】：[何止啊，他打人恨不得往死里捶]

他沉默良久，放下手回身。

“祁哥。”

牧知忆率先打破了沉默。

曾经残存的那点脸颊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特有的流利下颌骨，在城市的暖色光下显得线条格外优美漂亮。

“原来是你来接我。”

从这里到俱乐部也就二十多分钟，祁伽找到sake剩下的小半包软中华，抽了根咬进嘴里。

22年春季赛……

祁伽翻了一圈没找到打火机，干脆抬手摘了，倒车拐弯。

之前sake好像在他车里放了半包中华来着。

牧知忆穿了件黑色低领t恤，祁伽眸光不受控制地跑到那一截白花花的脖颈上，看见他锁骨下那点稀碎的光亮，心口蓦地一痛。

屏幕冷光幽幽打亮他半边侧脸，男孩子鼻梁窄挺，皮肤泛出瓷器般的光泽，神情专注。

牧知忆眼帘突然一颤。

一般晚上12：10更新，宝子们可以等白天看

祁伽把车泊到路边，盯着那个重叠闪烁的小圆点，没来由地，生出一点近乡情怯的愁绪。

牧知忆拉开副驾驶车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祁伽叼着烟闷头翻东西的画面。

址发了过去。

严家辉平常在俱乐部憋坏了，好不容易逮到个愿意听他八卦的人。

【nsd严经理】：[那几年rex脾气比现在差得多，换那时候你俩现在都打起来了]

祁伽手随心动，刚摸上车把手，有人在他身后很轻很轻地，叫了一声——

最终双双重叠。

【nsd严经理】：[你还没打职业的时候，我们几个回去碰见仨傻逼发酒疯，rex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干]

备注“nsd严经理”的聊天框里，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nsd严经理】：[rex你俩没动手吧？]

【nsd严经理】：[rex打人牛得一批，千万别想不开给自己找不痛快]

严家辉这会儿心思全在俩人会不会干起来上，一看e这么问，连忙添油加醋，让对方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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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知忆翻到上面那句“你还没打职业的时候”。

——像过去与现实混淆一体的梦。

【nsd严经理】：[他脾气是不太好，但是挺讲道理的，你别跟他对着干]

男生站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上次在医院闹得太不愉快，时至今日两人面面相觑，祁伽才注意到对方这些年来的变化。

“废什么话。”

【作者有话说】

他不说话，牧知忆在旁边也很安分，垂着眼睑单手划着手机。

“好久不见。”

【nsd严经理】：[22年春季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