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伽低头忍笑，一抬眼，牧知忆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

周不语没应，但松开了行李，跟到祁伽身后。

祁伽笑着偏头躲了，“不用，戒了，我就叼着过个瘾。”

祁伽二指夹烟，素日沉稳冷静的人显出几分痞气，哑然失笑，“我就这么好？”

严家辉乐得看射手吃瘪，心情大好：“诶小周，吃完饭再走吧。”

不想浪费祁伽的职业生涯。

饶是已经从坎辛那里做过心理准备的祁伽，在赛场打滚摸爬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没听过，却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做到这个境界。

“e的两把练习赛我都看了，他的打法很适配rex，我不行。”

严家辉痛心疾首：“这好孩子，才来一天就被祁伽带坏了，都学会撒谎包庇他了。”

“嗯。”

周不语嗯了声，什么也没说，抬手摘掉烟拧灭了。

祁伽：“……”

“会。”周不语接了根，娴熟点上。

周不语：“……”

周不语转头，牧知忆似有所感，两人四目相对了会儿，牧知忆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我们认识？”

坎辛被他接二连三的举动搞得不知所措：“诶，年轮。”

nsd四楼有一处阳台，平常只有阿姨会过来打扫卫生。

“根本就不该留。”

“你是不是看过我线下？”

“你……不是。”

“忘了。”周不语说，“太久了。”

坎辛斟酌道：“我能问你一句，你为什么对rex执念那么大吗？就算是粉丝，也不至于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吧？”

干嘛要这么处处为他着想？？

因为看不惯peace，所以拒绝一切战队只来nsd，因为e更适配rex，所以主动放弃竞争机会，就只是。

“祁队。”

坎辛震惊：“你不是他粉丝你……”

ex。”周不语像只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平淡道，“peace早就老了，他只会耽误rex的职业前程，我比他强，但是我不如e。”

祁伽看了眼他脚边的行李，轻轻挑了挑眉，靠到门框上：“跟我聊会儿？”

祁伽隐隐约约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什么时候？”

“我知道rex跟e有矛盾，但rex不是任性的人，他对战队很负责，这些对他影响不大。”周不语起身，“我话说完了，一会儿就走。”

祁伽沉默良久：“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决绝。”

这个年纪的男生多少都会沾点烟酒，祁伽晃出一根，咬住烟蒂。

祁伽扬眉，莞尔：“嫌我不给面子啊？”

周不语唇角不明显地往上一挑：“算是。”

祁伽突然笑不出来了。

周不语坦言，“我的打法太，能改，但是要花费很多时间磨合，夏季赛马上开始，我是能练能改，但我不想浪费rex的时间。”

他认真地说，“就这么好。”

周不语停下脚步回头。

周不语看他迟迟不点燃，以为他是没打火机，掏出自己的按出火苗递给他。

俩人待了会儿，下楼路过经理办公室，严家辉打开门，见是他俩，先问了嘴周不语，然后鼻翼翕动，冲祁伽横眉竖眼：“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怎么会。”周不语把烟拧灭了但没丢，也学着他含在嘴里，“怕你抽二手烟。”

祁伽听说了他主动离队的消息，找到周不语宿舍，这人提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看见来人是他，态度明显软化许多。

“谢谢你们的好意。”周不语又恢复成了往日的疏离模样，“rex是一位很优秀的选手，有些该淘汰的人……”

周不语沉默了会儿，第一次露出笑容：“因为我不是他粉丝。”

俩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到一起，牧知忆浅笑：“队长。”

“嗯。”

坎辛哑然。

祁伽两只手搭到女墙上，摸出烟盒打开：“会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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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咬着烟蒂，他发音有些许含糊，懒懒地，却很好听，“不想待二队也可以去其他队伍，你的实力不比职业选手差，a二待遇好，也刚好缺个打野。”

他顿了顿，接着道：“但我不想去别的队伍，也不是非要打职业不可，如果nsd里没有你，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

祁伽还没说话，周不语道：“是我抽的。”

周不语带的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好。

周不语静静望着他，忽然展颜笑了。

祁伽眼神微动，静静看了他会儿，“小周。”

周不语静静听着：“我知道，north当年去aip也是你的建议，祁队，你对别人的好……我都看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