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去。”

电梯门打开，宁永强顾不得疼，扯着步子跑出去。

“您不要为难我。”

这个动作拉到胯，屁股更是疼得厉害，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方特助心里吐槽，键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们走过宁永强，瞟一眼，重新低下头去，问声林董好。

他开口：“小陆，早上八点半，你叫我起床了吗？”声音嘶哑，“你老实说。”

宁永强盯着电梯面板不断下跳的数字，紧张得扣手。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刘特助木然地站起来，朝门口走。

十一点了！

宁永强血气上涌，眼前一黑，勉强按住门框才没栽倒下去。

方特助低头看了眼手表，“季总会议还没结束，您可以亲自下去找他。”

宁永强摸过枕头底下的手机，打开一看。

看到宁永强，大家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漫长的几秒钟后，人们面带诧异低下头，重新走动起来。

一个念头突然跳出：为什么会挑今天？难道是早有预谋？

说是尽快，也不能几个小时就要终稿啊！

宁永强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鱼群中逆流的一个王八。

宁永强吃力地重新坐起来，穿上衣服，用休息室的立体衣帽架当拐杖，一小步一小步，谨慎地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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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宁永强睡得香甜。方特助敲门，宁永强没醒。

一句立刻改，他们就一直干到现在。整个助理室和相关科室都在加班。

身后的男人沉默片刻说：“季总阻止了我。”

见宁永强出来，小陆走到宁永强旁边。宁永强看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他收回握着衣架的手。

他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头。他睡太沉了闹钟没听见，估计小陆也没叫醒他。

“什么意思？”

季执野演技真的太好了。那些眼泪，滚烫的拥抱，原来也会因时因地制宜。

他眨眨眼，身上的酸痛越发明显，可那种虚幻的疲惫感已经彻底消失。

赶到办公室，宁永强疲惫到了极点，想什么都不管地昏睡过去。

方特助看了看时间，将休息室的门拧开一个角度，轻声说：“林先生，该起床了。”

他看看自己。西装皱了，扣子扣歪了一颗，里面的衬衫从裤子里跑出一个角，不伦不类地挂在外面。

他意有所指：“季总说，叶老师担任形象大使，您来宣布最合适。陈生先生转院的事，季总也觉得您该出面。”

距离上班还有5个小时，他定了两个闹钟，请求小陆要是他睡过头一定要叫醒他。

方特助没回答。

宁永强叉着腿冲出办公室。

他拉开休息室的门，愣在原地。办公室里很热闹，除了小陆，还有方特助和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季执野什么意思？专门派方特助来羞辱他吗？

宁永强笑了，笑的有些苦。

宁永强厉声问：“会议几点开始的？”

宁永强看到了刘总监，两相对视，刘总监低下头，混入人群中，绕过他。

他没想到季执野的动作这么快。昨天才与叶林达成协议，今天就开会确认了？

宁永强毛骨悚然。

“季总在5楼会议室开会，让我在这里等您。”

“帮我带一杯，要双倍浓缩的。”

这想法真够离谱的。

“将噩耗宣布下去。”刘特助说：“再去接杯咖啡。”

“你去哪儿？”方特助喊他。

“方特助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季执野身边吗？季执野今天应该在季氏。

意识渐渐清醒，屁股像裂开一样痛，宁永强一个不稳，倒回床上。

距离会议开始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该定下来的已经定下来了。

昨天季执野是故意失控的？就为了让他不能去阻止？

此时，会议刚刚结束，西装革履的人们从会议室大门鱼贯而出。

“九点。”

“开的是这个会？”

季执野答应过他，不会动陈生的。难道是他们吵架，就变卦了？

难道季执野在报复他？

防尘袋包裹的西装、木盒中放置的袖扣、领带、手表，配套的皮鞋，以及礼盒装着的贴身衣物，都一一摆到宁永强面前。

他们是高薪聘请的牛马，不是神啊！

门轻轻合上。

宁永强刷一下坐起来。

方特助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