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台上面堆着很多其貌不扬的小柚子，标签显示99一个。宁永强拿起几个掂了掂，挑了个最重的放进购物车。

两人逛着水果区，季执野停下脚步，宁永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几个浑圆的椰子。

宁永强耳根通红，被他挤得差点撞上展台。于是他搂住季执野的腰，小声说：“不要撒娇。”

宁永强一下子无语住了。“我那是给你面子。”他辩解道。

女生看看季执野，又看看宁永强，捂着嘴无声哭泣。

季执野眼睛噌一下亮了，还想蹭蹭宁永强的脸，眼尾瞥见不远处一个女生一直看着这边，他站直身体，不露痕迹地将宁永强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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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永强从季执野后背探出头，一个泪流满面的女生，停在他刚刚站的地方。

季执野将手里的椰子放进推车：“买一个吧，我砍给你喝。”

“怎么了？你认识？”宁永强贴在季执野耳边小声问。

宁永强：“选了这么久都选不出来吗？”

宁永强一愣。

宁永强切丝的手停了。他想说别任性，但看到季执野认真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199啊。”季执野一脸无辜。

回到家，宁永强在厨房切柚子，季执野拿着手机，给宁永强拍照，连着拍了几十张。

季执野没有后退，他弯下腰鞠了一躬：“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季执野直起身，“拜托不要声张好吗？”

季执野与宁永强都愣住了。

女孩又自言自语：“没听错的，肯定没错，是他的声音……是季执野的声音。”

女生又神色悲戚地上前一步。

“我今天刚出院。”季执野低头，摘下口罩：“是我的疏忽，没有告诉大家我还活着。我会尽快公布的。”

“你别拍我了。你粉丝希望看到的是你，你这样别把他们气出个好歹来。”

季执野笑了，帽檐挡不住他眼里的璀璨。

“发微博告诉大家我还活着。”季执野头也没抬，对着照片皱眉。

季执野将宁永强拉到身边：“谢谢，我现在很幸福。”

子又放回去：“你拿之前先看看价格。”

宁永强看不见季执野的表情，那个女生的眼泪却越来越多。

季执野拿起一颗椰子，在手里转了一圈：“那颗椰子我后来打开了。”

季执野在口罩下微微勾唇，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我还尝了，味道很甜。”

一段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宁永强尴尬了一下。

两人齐齐后退一大步，远离购物车。

女生用力捂住嘴巴，小鸡啄米般点头。除了几声抽噎，没发出一点声音。

最后她放下手，笑中带泪：“祝你幸福。”

“用刀砍开的，砍了十五刀，比你那次砍得少就砍开了。”

季执野摇摇头：“我等不及了。”

两人又逛了许久，购物车装了一大堆东西。逛着逛着，季执野突然将宁永强拉到身后。

那天之后他还查了，那椰子是精品老树椰皇，普通砍刀只会打滑，根本劈不开，要用特制的开椰凿才能打开。

宁永强问：“拍照干什么？”

“想喝椰子？”宁永强问。

“粉丝肯定希望我开心。”

说完他又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把口罩戴上。

季执野摇摇头说：“想起那个你砍了二十三刀也没打开的可怜椰子，你还骗我坏了。”

季执野佩服得竖起大拇指：“还是我老公会持家。”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个劲儿往宁永强身上歪。

宁永强想说不用，因为这个超市可以免费帮忙开椰子。

导购带着笑容往这边走。宁永强赶紧推动购物车，来到另一侧的展台。

季执野理直气壮：“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这样我就开心了。”

但季执野如此雀跃，他舍不得他失望。“好。”他说：“等你手好了给我砍吧。这个我来开，我开给你喝。”

女生突然一个巨大的抽泣，她伸出，手抓在两人的推车上，断断续续地说：“是……季执野吗？是吗？是你……对吗？”

季执野转过来，用口罩碰碰宁永强的口罩说：“不认识。”

“要通知郑直吗？你为什么拍我？”

“都太好看了，挑不出来。”季执野头也没抬。

当时开椰凿就在抽屉里放着，他不识货，用普通的刀砍了很久，闹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