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楚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扣你工资？”

“……好。”

张儒骤然清醒过来，震惊道：“我家猫……小龙虾饿死了？？？”

张儒：【你特么才被盗号了！】

“我亲爱的电子宠物，请你说出你的烦恼，让我好好乐呵一下。”

做个简单检查就花了他一个多周的生活费，要是再多做几个检查，他不得倾家荡产？

“猫没饿死。”明楚放了两份简历在他面前，“这两个是今天通过面试的，你给他们安排一下工位，明天来上班的时候把工作分摊下去。”

张儒：“”

“精神病，死不了。”张儒有点郁闷，他明明感觉自己挺正常的，怎么就得了精神病呢。

“我去，这么严重。”周立树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语调，“你告诉你爸妈没？”

看来他离流落街头不远了。

张儒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回到公司，面试求职者的时候精神都特别恍惚，几乎只有明楚一个人在跟他们交流。

周立树“啧”了一声，说：“怎么才工作半年就要把自个儿养死了？”

张儒现在心情十分沉重，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很闷：“我失业了，生病了，还要重新找出租屋。”

在枯燥又疲惫的读研生活里，他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翻看张儒的朋友圈。

【张儒，你最近怎么没发朋友圈了？】

张儒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完全没有回复的欲望。

“喂。”明楚敲了敲桌子，试图将他的神智唤回来。

医生推了下眼镜，神情严肃：“都来医院了还惦记着上班你这焦虑的症状看起来有点严重，要不要给你多开几个详细检查的单子？”

张儒最近连着好几天都没发朋友圈，他实在忍不住，亲自发消息询问。见他没回消息，周立树干脆直接给张儒打了个电话。

他又接着问：“得什么病了？听你语气像快死了一样，不会是什么绝症吧？”

“开个玩笑。”医生说，“你看起来就像付不起检查费的人。”

明楚捡起那团废纸，正想扔进垃圾桶里，可他却鬼使神差展开了那张皱巴巴的纸。

他喊了一声：“张儒，你的垃圾掉了。”

张儒说：“谢谢医生，我突然感觉我好多了。”

嫌弃谁。

明楚：【这么没素质，看来的确是本人。今天面试接替你的人，你正好回来把关。】

张儒：【？？？】

他把这份“健康版本”的诊断证明拍照发给了明楚。

很显然，现在的张儒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见他说话。

张儒拿着这两份简历，浑浑噩噩地往外走。

张儒眼疾手快逮住了他，提着后颈把他关进笼子里：“省点力气吧，等你去流浪有你跑的时候。”

【我的天菩萨，你该不会加班猝死了吧！】

张儒托着腮，垂着眼发呆，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医生把他要求的“健康”诊断证明打印出来，递给他，“不是什么重病。回去多喝热水少熬夜，该吃吃该喝喝，日子一天天就过去了。”

明楚目送他离开，瞥见他的兜里忽然掉出了一团被揉皱的纸。

张儒冷漠地回答：“傻逼，我在跟我的猫说话。”

这个人是他的发小周立树，正在隔壁省省会某大学读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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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着诊断结果：轻度抑郁、中度焦虑。

他依旧没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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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还设置成了三天可见，以前发的也看不见了你受啥打击了？】

明楚：【我不管你是谁，快把号还给原主人。还有，盗号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小龙虾又在屋里跑酷，蹿来蹿去制造出“哐当”的声响。

周立树惊呼一声：“我操！你他妈在跟谁说话？已经严重到出现幻觉了吗我帮你打120！嘶，120的号码是多少来着？”

张儒：【（图片）我现在能回来上班吗？】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张儒被吵得没法，终于接起了电话。

对面安静了一瞬，然后又惊呼了一声：“我操！你都精神失常到都跟猫说话了！打120……该死，120号码到底是多少……”

明楚拍了一下他面前的桌子，说：“张儒，你家猫饿死了。”

明楚：【？】

张儒按熄了屏幕，深深叹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