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是无奈和遗憾的。”我解释道。

生莺伸出手指捂住我的嘴，说：“没人愿意被别人用可怜和悲哀去形容自己的一生。”

只有我们俩人在流泪。

生莺抬头看着我，郑重地说：“一个人的悲哀，绝对不是单独一个人造成的。”

这世上存在许多爱，称之为勇气。

我在忙碌我的人生时，她在休息了。

你是漂亮的，不曾老去。

好像神不允许人有梦想，有了梦想的人变得无畏，不再惧怕神规定的一切。

生莺点头。

复杂又矛盾的一生，我无法形容。

你不再害怕了吗？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为什么？”

遗憾贯穿人生。

“执念好可怕……”生莺对我说。

说到流泪，前两天，我和生莺偶然间看了一个纪录片：

直到影片匆匆在末尾告诉我：“李二毛在2019年死在老家的出租屋里”时，生莺才抓住我的手。

改变一切不可改变的。

兜兜转转半生，她的梦想丢失了。

我觉得这话熟悉，想起《不良执念消除师》里面的台词，对生莺说：

生莺看着视频的封面，对我说：“我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她的一生。”

二毛，你胆怯又无畏，脆弱又坚强，消极又乐观，麻木又清醒。

有时候我只是离别匆匆，少看的那一眼便再也补不回来了。

一个家，万个冷漠。

生莺说是死亡。

生莺躺在我的身侧，我们俩盖紧被子，颇有仪式感地打开电脑。

翻开床头柜上的《鳄鱼手记》。

从头到尾，生莺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李二毛的双面人生》。

至少无论失眠还是安眠，我都在她的身边。

也许是神经不再紧张，也许是她已经忙碌得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那些清醒的梦。

作者有话说：

二毛这一生遇到了爱她的人，可是没有用，自己恨自己。

一点一点尝尽了，此后便坦然了。

她的痛苦来源于这里，扎根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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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受我，等于否定我否定的我，纯真如明镜的眼神伤害我，但她接受我。”

生莺的父亲无能，抽打她的母亲，说她外面有人。

一桌子，没有人会在吃饭的时候说一句话，生莺潦草两口逃离。

何其有幸。

生莺合上电脑，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

“快乐的，幸福的，好笑的，都是执念，我们珍惜都来不及，怎么会可怕呢？”

生莺认可了我的话。

可是后来想想，一个人是如此复杂，我为什么要用几个词去简评她的一生？

性别、身份、包括信仰。

奶奶和父亲的关系也不算好，但是生莺是奶奶带大的，奶奶疼她。

酸甜苦辣，人生百态。

这世界存在许多爱，被称之为勇气。

“可怜又无助吧。”我叹息道。

她仍然存在，我在写文章的时候，她在深夜起舞。

爱人接受二毛，可是原生家庭的业障，好像注定他一生悲哀。

“她的眼睛里好像装了很多，我们没有的东西。”

我问：“你怎么形容二毛？”

我想再握住你的手是，我想再看看你也是。

生莺害怕眼泪，撕心裂肺的眼泪灼烧她。

我问：“还看吗？”

是一群人，一个时代的罪证。

乡村里有奶奶。

《鳄鱼手记》里写：

我觉得不是。

我怕你最后看向世界时满眼失望，毕竟你曾满怀希冀。

我刚要点击屏幕，生莺伸手拦住我。

生莺的母亲不说话，任打任挨。

她仍在，只是我不能去打扰。

可是神不一定是真的，执念是真的。

所以生莺喜欢回乡村。

我爱你是执念，我恨你也是执念。

成为一切不可成为的。

生莺曾经和我说过，说她在想，活得那么累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活？

生莺的悲伤，从里到外透露出的冷气，也来源于家庭。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莺的失眠症有所好转。

生莺说：“一个前卫的殉道者。”

于是神把梦想变成执念。

可是牵挂，思念，包围她，牵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