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意拥有一切，天之骄子，自信，强大又傲慢，就算恋爱后的吃醋小心眼，也绝不会超出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准则。

“贺知意已经将病例交给了其他人，不再负责，还是因为你进了手术室，结果一蹶不振。”

所以温斯语提了分手。

贺知意闭上眼，迫切地吻他，说谢谢，宝宝我好爱你。

第一次的贺知意太过年轻，二十八岁，风头太盛，于是奖项机构在商议后，将奖颁给了另一位即将退休的医生。

而这是温斯语的错。

这并没有打击到贺知意太久，因为他那时已经拥有了温斯语。

他不够完整，少了一部分的自我，将两个人都拖入苦苦挣扎的深渊。

但那是温斯语的父亲。

温斯语低着头，抿了口温热的美式咖啡，眼眸在热气里闪动。

他们都没有撒谎。

他们沉迷于爱情，无从分辨，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同他道歉。

可有些东西，没办法从爱情里找到答案。

“贺知意很听你的话，跟你在一起后，他从一条没受过训的小狗，一夜之间，成了有主人的听话宠物。”

在他们那段失败的爱情里，贺知意并不是完全的过错方，温斯语也不无辜。

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贺知意再爱他一点，再过分一点，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他被抛弃的伤口。

戴维德：“你在操控他。”

“完美的手术和格莱斯顿奖项，是贺知意外科手术职业生涯的追求，而外科手术就是他的人生。他的锐气，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在拥有主人之后。”

三十岁的贺知意，在和温斯语在一起后，已经拥有了成熟的待人接物，是最合适、最应该得到奖项的提名者。

那时的贺知意不会明白，贺知意会说，“那让我给你失去的那部分，给你更多的安全感，明天的我会比今天更爱你。”

他的默许，让贺知意无孔不入，像雾像雨浸润他的一切，贺知意却觉得不够，开始变得焦躁，黏人，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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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

戴维德盯着温斯语看了会儿，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没有人讨厌你，温斯语，你是我们整个医院最受欢迎的人，因为你，贺知意也变得可以亲近。”

而他什么都没有，如果贺知意和他分手，那么他将会失去如今的一切。

当年，在温斯语知晓自己的身世后，被抛弃的恐惧如影随形，爱意背后，巨大的不安包围了他。

戴维德：“这很不应该，不是吗？”

温斯语更不想贺知意再为他改变，痛苦，为他承受那些不属于他后果。

所有人都在感叹爱情的伟大，戴维德却将目光放在了温斯语身上。

筋疲力竭的温斯语转过身，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抚摸着他的短发，按压在细腻的胸脯里，慢慢地，柔声安慰他，说没关系，他好爱他，可以再一次哦。

“或许aniputg这个词有些难听，也并非你本意，但你很清楚，你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一滴眼泪，会让贺知意愿意做任何事。”

戴维德回忆了下，说起贺知意错失的第二次格莱斯顿奖项。

第二次，帮助贺知意拿到提名的是温正的手术。

“特别是你父亲最后一次手术。”

温斯语故意的，故意用眼泪和祈求的目光望着贺知意，让贺知意明知不该，却还是为他冲进了手术室。

但温正的手术失败了。

“你，欣赏，他。”温斯语说，“所以，你，讨厌，我。”

贺知意害怕见到温斯语的眼睛，躲着他，成日酗酒，就像戴维德说的那样，一蹶不振。

贺知意装在家里的摄像头，他很喜欢，假装没有发现地在镜头下，做贺知意不喜欢的事，然后等待贺知意提前结束工作，弄醒睡下的他。

贺知意对他的爱，也超出了温斯语的预料。

贺知意与病患家属存有情感关系的消息，很快被人举报到了组委会。哪怕二人早已报备，对贺知意的职业生涯并无影响，但这样敏感的关系，让贺知意第二次错失奖项。

他们真的很爱彼此，如果没有温正的离世，他们会继续下去，用力地、扭曲地爱着彼此。

他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所以，温斯语引导他控制自己，占有自己，侵犯自己的隐私，扭曲地享受着控制欲带来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