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医生他去美国了，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回来，是去给息云……息云？！”

纪延和李悦很快也反应过来。

推往检查室的路上, 病床滚轮打滑，微微震了下，单薄的温斯语像是被海浪推着, 受到了极大的震动，立即从干燥的唇角溢出一声呜咽，吓得众人一时不敢动。

医院的接驳车把他们送到了一处院落。

听见这些话，纪延看了眼李悦，不想再继续刺激她，搂着她往里走。

直到结果出来没有问题，才放下心。

温斯语被放上了病床, 被汗浸湿的脸深陷在枕头里，时不时不安地蹭动，氧气面罩的下的脸苍白无比, 眉心紧蹙，一呼一吸, 在罩内呼出一层白雾。

他鞠躬道歉：“纪先生，李夫人，关于小语的事情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但是请你们能不能让我们去见见小语？我爸他，年纪也大了，刚做过手术，就远远地见一见老人放个心。”

堂兄手里拿着吃光食物的托盘，“小语说了，他会继续做治疗的，纪先生，李夫人，你们可以放心了。”

闻言，李悦喜极而泣，跟纪延一块儿不停地跟他们说谢谢。

见了面，温二叔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将手里的信封递了出去，“我，我身上就只有这些钱，但还有小语给我买的那些养老保险，我都会取出来…”

医生说温斯语血管张力调节减弱，胃出血也才刚止住，本身癌因性疲乏，情绪波动太大就会诱发昏厥。

……

“这些都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温二叔拍着胸口，“我不知道小语得了什么病，但是得病一定都得花钱，不够我会去再凑的…但请你们，请你们一定要给小语治病…”

医生叮嘱：“病人的血小板还在恢复，不到正常数值的1/3，他现在的情况也不能打凝血剂, 很难止住血。再者，肿瘤内部的病理性新生血管密且多，一旦破裂, 后果不堪设想。”

“贺女婿呢？”温二叔问，“怎么，不是贺女婿负责小语的病？”

纪延搂着沉默的李悦，先不解地问：“做什么？”

“息云不想见到我们，对于他，你们才是家人，你们去看看我的息云，帮我劝劝他好不好？他要治病呀，他会死的…”

“息云？息云！医生——！”

贺女婿？

纪延仍有疑惑。

在他们的再三请求下，还是通报了上去，没想到这次居然真的放他们进去了。

分手的决心

院子里还有保镖，堂兄扶着温二叔在一排排人面前走过。

温二叔听得心都捏紧了，“这么严重？”

他抹了把眼泪，“我就是怕，怕这孩子又懂事，不吃药，病好不了怎么办？”

温二叔和堂兄对视一眼。

李悦拿着毛巾给他擦汗，又心疼地擦去从睫毛根部渗出的眼泪。

“脑瘤有没有事？”

李悦和纪延站在积雪的草坪上，见到接驳车停下，如刀的眼光朝着他们投来。

温二叔连连点头，接着说：“小语从小身体就不好，又，又经常怕耽误家里的事，怕花钱，不肯去大医院看病吃药……”

四人去旁边坐下，把现在负责温斯语病例的戴维德医生请来，纪延帮他们翻译，将后续的治疗计划又详细说了一遍。

温二叔双手捏着手里的信封，局促地朝着他们走去，还没开口，眼泪就已经打湿了布满皱纹的脸。

李悦紧张起来，身体前倾，“怎么？是不是我们哪里没有说清楚？真的希望你们能陪息云继续后续的治疗，我们害怕，害怕他又不吃东西。”

到他们，立即拦下。

医院特护小楼灯火通明。

堂兄明白过来，像纪家李家这样的人物，从来没缺过钱，根本不会考虑钱的事，又怎么会在乎他们拿出的这点钱。

李悦没动，她走到温二叔面前，突然地，眼泪簌簌滚落，“息云他现在就是不吃药，也不治疗……”

温二叔和堂兄从温斯语的房间里出来时，天已经大黑了。

护工眼疾手快地接住他，纪延忙过去抱起温斯语，助听器掉在地板上。

堂兄忙道：“李夫人你放心，只要是为小语好的，我们能做到的，我们都会去做。我们只是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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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碰到头, 但我们已经安排了ct, 马上就做。”

“血管迷走性昏厥。”

温斯语站在门边，扶着输液架的手滑落，晕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