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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双眼紧闭，嘴里插着的气管，贴着贺知意的发顶，无法忽视的存在。

纪桉明当时站起了身。

可是，我依旧希望你也能理解，不单单是因为我，而是真正的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这样会让你好受。

纪延看着屏幕上暂停的视频，对贺知意说：“你已经尽了你最大的努力了。不用这样一遍遍地为难自己，斯语会醒过来的。”

他握着温斯语冰凉的脚趾，用手不停地暖，忽然说：“嗯，能理解。”

纪延以为他要去找贺知意的麻烦，立即跟着过来，但纪桉明只是问贺知意需要什么协助。

身上的线和管多，生怕压着，贺知意晚上都不敢抱他睡觉。现在躺一块儿，也总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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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了，醒过来，好不好？”

“家里人有喜事，当叔叔的给个红包，真不碍事。收了，也算是分点喜气给我们。”

下午，贺知意在办公室里看录像。

头颅ct、ri dwi、脑电图监测、血液全套……在第四天做了诱发电位。

堂兄看了眼床上的温斯语，点点头，收下了红包。

夜深了。

纪桉明点点头，说好，他来解决。

从前无数个夜晚，温斯语跪坐在床上吹头发，头发很长，温斯语举会儿吹风就得歇歇。贺知意会帮他吹。

“昨天是柏林的夏里特，今天是哪家？”

吃过饭，贺知意来床上陪温斯语躺了会儿。

贺知意看着纪延，点点头。

我能理解，他们想要弥补，补偿，害怕再次失去我，所以不顾一切要给我最好的一切。但理解并不代表接受和原谅。

尤其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带来了伤害。

其他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不想耗费太多笔墨一一提及。

温斯语的诱发电位没有问题，贺知意在监控ceeg的时候，发现了后脑部反复癫痫样放电，用了药，放电消失，但温斯语还是没能醒来。

贺知意想要这样的时光，再度回到他身边，所以他祈求、恳求温斯语对他仁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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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侧着身，没办法将温斯语拦腰箍进怀里，只能自己靠过去。贺知意吻他的脸，肩膀，他的脖颈，最后将脸和鼻尖都深深埋进温斯语的颈窝里。

贺知意做完手术回来，周身疲惫，只想伏进温斯语怀抱，贴着他柔软的腹部，从他身体的香气里寻到温暖的安慰。

贺知意还是将红包塞给了堂兄。

有时不会，温斯语挺直着纤瘦又漂亮的腰背，双手举着，一只手拨动着乌黑发丝，另只手拿着吹风。胸前趴着一个人，贺知意单膝跪在床边，握着他的腰，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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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纪桉明又带着医疗团队，赶来医院，查看温斯语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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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

贺知意想了想，还是说可以邀请更多的神外科专家会诊，听说瑞士有还未上市的新型检测设备。

“我给他们找了点事情做，不来烦你。上次跟他们说的话，大概也是听进去了点。”

手术显微镜光路里的画面，记录下他在温斯语头颅中操作的每一个步骤。每天贺知意都会看，看自己有没有犯错。

贺知意坐在病床旁，给温斯语捏脚。

“斯德哥尔摩的卡罗林斯卡。”

就这样，波士顿上空成了近期私人飞机最繁忙的空域，不停地从世界各地接人、接设备，运到他们医院，给昏迷四天的温斯语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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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得有感觉了，温斯语手举累了，放下吹风，软绵绵地向后躺去。贺知意就解开裤腰，欺身继续吻上来。

跟温斯语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恬静。

或许，你可以在以后替我扫墓后，见见他们。他们也会爱你，就像菁妈妈爱我。

其实现在他们能做的很少。

如果我还有更多的时间，我会试着和他们二人相处。对他们也有一丝抱歉，也是当初在雍城，听你提起亲生父母会生气的原因。他们找了我二十年，再失去我一次，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不如不见。

关于我的亲生父母，我的心绪复杂。

李悦和纪延过来接班，给贺知意带了咖啡和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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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后的48小时，都属于医源性镇静，大多数病人会在第三天醒来。一旦停了镇静药，依旧没醒，会按照昏迷意识障碍处理，开始排查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