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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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点头，“好的小兔。”

乔伊斯躲闪及时，手里的香槟却险些洒了贺知意一身。

乔伊斯从波士顿铩羽而归，研究基金被断，紧接着就是贺知意的好消息传来。一时间，就都明白了。

“以为贺知意离开三年，回来就会变成一个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实习生吗？”

“好的，温小兔。”

这是属于贺知意的时间，会有全球顶尖的外科医生来向他道贺和谈论研究。温斯语希望他可以享受今晚的聚光灯。

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往他脸上扔来。

致谢不能基于情感关系，贺知意在过去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将他的甜心小兔放在里边。

乔伊斯正在同人谈笑。

温斯语抓起盘子里的东西，朝着乔伊斯扔去。

他也在今年的提名名单里，本以为十拿九稳。

温斯语勾住贺知意的脖颈，两个人安静地交换亲吻。

乔伊斯端着香槟杯，笑着上前，露出一口在加州牙科诊所投资不菲的牙，伸手，“贺医生，恭喜你。你的——”

但贺知意回到波士顿的消息传来，重启停了三年的溶瘤病毒实验，还要为温斯语做手术。

贺知意把他抱到身前来，“都拿东西砸人了，还不坏？”

贺知意看了眼温斯语，温斯语站在小蛋糕旁，双手缩在下巴那儿，双眼闪烁。

他转向乔伊斯，伸手，搭在乔伊斯的肩上，平静道：“我原谅你了。”

“没办法，人总是无法想象自己能够完成事。那今晚贺知意上台拿奖，他岂不是得嫉妒得发疯？”

“……我没有！”

格莱斯顿颁奖晚宴在深秋举行。

“唔。”温斯语抿着嘴唇，拿来西装外套给他老公穿上，“不是。”

乔伊斯看向正在用方帕擦拭西装奶油污渍的贺知意，“贺医生，你说，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乔伊斯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honeybunny不喜欢了？”

蝴蝶型胶质弥漫瘤，一旦贺知意成功，别说格莱斯顿奖了，他这辈子都没有再越过贺知意的机会。

路过香槟塔时，温斯语看见了对面的乔伊斯。

“喜欢。”温斯语直接从宽大的办公桌上爬了过去，掉进贺知意的怀里，“但是，想要，温斯语。”

温斯语睁大眼睛，捂住嘴。

“温斯语——”

休息室响起敲门声，是潘图索。

贺知意牵着坏兔子去更衣室换备用西装。

贺知意正好过来找温斯语。

在波士顿惹了一身麻烦就算了，回克利夫兰才发现，他的项目研究基金被暂停了。医院倒是没为难他做什么，只是敲打了他，希望他把精力放在自身的工作当中。

贺知意是这场晚宴的主人公，还有一个从前就把[anti贺知意]印脑门上的乔伊斯，全场所有的目光都在这里。

是贺知意生日的前两天，他们也安排好了回雍城的航班，顺便回去看看二叔，还有他们刚出生的小侄子。

他沉寂了大半年，只等着这次颁奖晚宴能挽回些声誉，第一步就是大方地走到贺知意面前，向他送上祝贺。

贺知意从他身旁走过，牵着温斯语离开，乔伊斯脸一阵青一阵白，周围同行上下打量着他，瘪嘴叹气着摇头离开。

温斯语整理着他的领结，摇头，“不坏，温斯语，好的。”

但致谢可以感谢为他的研究付出努力的助手或参与实验的病人，温斯语就是他的病人。

晚宴他们五人一起出席，温斯语没跟贺知意在一块，跟谢菁他们去旁边看表演了。

但看见乔伊斯就不开心讨厌，就像见到贺知意就开心喜欢一样。

乔伊斯：“……？”

“邪恶坏兔子。”

可是事情没这么轻松。

其实直到今天，温斯语也没想起手术前发生的事，包括再近几年的记忆，也只有零散的片段闪回。

乔伊斯在回头看，却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喊了声，“拜托乔伊斯，连寄宿高中都不玩泼水这一套了。”

行业里的八卦，总是传得快。

“嗯嗯嗯，好兔子，乖兔子。”

好在，温斯语的家人就像全世界所有的病人家属那样，只要提出对主刀医生的质疑，让他们担心，焦虑，恐惧，就能轻而易举地取代贺知意。

一晚上，乔伊斯都在听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