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恺曾期待看到那光芒盛放的样子，却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一口血喷出来，咆哮道：“点烽火！”

直到距离朱厌关关口十余里处，为首者勒马而停，身后诸将如法炮制，纷纷候立在原地，等待指令。

再次叠甲：攻做过的坏事会付出代价的，角色三观不等同于作者三观！！！世界和平！

晏州主将殊死反抗，终究被俘。

“咱们晏州，安全得很，要是打到咱们这儿了，那苍阳算是完…呕！”

“再守两日，待殿下前来，待苍阳安宁——”

怎么寄出去的，就怎么被退了回来。

少年看了他一眼。

顾恺缓缓闭上双眼，咽下未尽之言。

将士们对此毫无觉察，目光炯炯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朱厌关。

他垂下眼眸，盯着绑在海东青身侧的信筒。封蜡完好，系绳未解。

数名官兵争先恐后挤进关口，高祇铁骑穷追不舍，恍有千军万马之势。

一开口，后面的话就很顺利地说了出来：“要吃烧饼吗？”

他一埋头，哗啦啦吐了一地，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下：“老大…那好像不是树啊……”

高祇铁骑顺势北上，于次日寅时初刻，伪装晏州军奇袭牧州。

他晃悠着抬起脑袋。

【作者有话说】

“今天轮到咱来巡查，这要是被发现我们出来吃酒了，指定要被把屁股都打开花。”

“老大，低声些。”唯一稍微清醒点的人是里面最年轻的，他也喝了酒，但说话还算清楚。

一夜之间，晏、牧二州接连告破，部分官兵未战先怯，仓皇逃往平州。

漫天箭雨，顷刻如潮，天空乌云密布，没有透出半点光。

“呕——”

为他的负担，反而将他淬炼得无比光鲜。

里头也没一个能抗事的，无一例外对他挤眉弄眼，但好在起到了鼓励作用。

晏州境内，酒楼明灯晃晃。

他终于深吸一口气：“殿下。”

所有的酒劲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东青飘然旋落，抖掉羽翼上的水珠。

一个年轻将士被人用力推了一下，大着胆子，驱马靠近最前方面色冷淡的少年。

想到这里，哪怕再苦、再累，无一人脸上写着疲惫，反而个个斗志昂扬。

于是，大昭建国之初，陛下在平州三十里外特设朱厌关，以此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历经数年，从未有高祇人抵达此处，然而此刻——

苍阳四州，独平州与另外三州地势不一，周围无山林可倚仗，一旦被破，毫无抵抗之力。

但晏州常年少雨，树从来没有这么茂密的时候。

光未瞑·弃子

“你们刚都听到了吧？北州失守…嗝……根本不是打不过，也不是什么失察，而是割…割让！”走在中间那人浑身虚汗，手在空中胡乱笔划，“丢人…丢人！”

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为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他突地转身，用尽全力将身旁愣愣的二人推出去。

树林黑压压一片，远远看去，仿佛因为夜深了，让所有树木都变得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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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是树！喝多了就滚去洗把脸，不是树还能是什么？”

轰轰雷鸣自远方袭来，许久未降雨的晏州，终于迎来一场瓢泼大雨。

最前方的人脸颊沾血，几滴血渍将那张苍白的脸颊映出惊心动魄的艳色，然而他毫无表情，悬起左臂。

只要再进一步，苍阳四州便是高祇的囊中之物。

“你看看你看看，恶心得人都吐了…那姓顾的还好意思借兵…给他，他用、用得明白吗？要我说，还不如让我、让我去，老子第一次砍掉高祇杂种脑袋的时候，他…他还在武、武举呢…哈哈哈哈哈……”

血水涌动，惊叫四起，城中混乱一片。

“哎，哥跟你说啊…这巡查，大事儿来了挡不住，小事儿来了不用挡，再说了…嗝！”老大歪歪扭扭爬上城墙，一手撑在石砖上，一手指着漆黑的山林。

他抿抿唇，几次开口都泄了气，忍不住回头看向相熟的几人。

与此同时，北州方向高祇军与其呈包夹之势，终于将牧州撕开一道惨烈的缺口。

利箭破空而来，半截箭身瞬间没入脊背。

二三官兵互搀着走出来，个个面上酡红，脚步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