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少爷问原因，画砚一下卡了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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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仁诚笑着道谢，接过碗就喝了一大口。这酸梅汤凉丝丝的，香甜里带着适口的微酸，喝下去满身的疲惫都被冲散了几分。

见画砚明显掉了精神, 程颂问道。

程颂：额，就是做工时的规范。我看看还有什么，嗯，做工期间不可打闹，不可干扰切杏果，写得不错。照这么干，很有发展前景。

这几日因为程颂临时发动的杏干制作，整个佃农村的夏收都变得异常忙碌。

偷方子

程颂：我瞅瞅，嗯，做工前必须洗净双手，如厕回来后必须重新洗手，衣裳要干净，要远离炉灶……你这是撰写工作守则呢？

程颂：额，发展就是，比如你的小队壮大了，有更多队员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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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颂弟。”

“莫怕，照实说即可。”

“这是咋了？有人欺负你？”

画砚：村里孩子已经都加入采摘队了，剩下就是还不会走路说话的，干不了活儿啊。

【作者有话说】

遇到的村民全都主动过来打招呼，和他说起家里的收成。虽说还没称重，但都是老把式，心里都有数，言语中都充满了憧憬。

如果是孩子们之间的嬉笑打闹, 即便有些过分, 画砚也不会是这副模样。可最近县学放假, 干活儿的时候他也一直在, 没看出哪些孩子闹了大矛盾啊, 难道出现无声霸凌了？

那孩子第一次向程颂问好时就特别有礼貌，行礼也规矩，唯独介绍自己名字时，把程颂噎得那是相当够呛。

下午过了酉时，黎仁诚同佃农们一起回到秀才院。今日赶路加上整地，程颂知道他定是非常疲惫，早嘱咐画砚去门口等着，拦着别让他误喝了院门口的酸梅汤。

程颂：写什么呢？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还被打了？

“是他爹娘打的, 胳膊都掐青了。”

程颂双眉挤出了川字, 不敢相信有人会在他眼皮底下打人。

杏干晾晒两天不太够，我都是先用烤箱烤一会儿再晒一到两天，情节服务剧情了。

换作平时, 好几天不见, 晚上他们仨肯定会聊聊天。画砚能把这两日做杏干的细节全都叨叨一遍。

那两桶里下料太多，直接喝容易齁着，自己给他备了一大碗味道合适的，放在盛了井水的盆里镇着呢。

但凡能干点活的娃娃也都被画砚征用了，除了不会走的和走不动的，村子里几乎就没了闲人。村民们日日累得倒头就睡，却又觉着这样的日子有盼头。

小剧场：

程颂：嗯？为啥？

画砚：还没写好呢。

院子里传来画砚的声音，程颂听出是人回来了，赶忙放下搅汤的大勺，端上酸梅汤笑着迎了出来。

“没忘没忘，家里都堆着呢，那肥料一看就有劲，等整完地就施上……”

来财他知道, 好像比画砚小上一两岁，很是乖巧安静的一个小男孩儿, 长得也俊秀。

程颂被惊出了三连问。

继续做杏干，黎仁诚带了铁锹去整地。

盼了好几天，黎兄可算回来了，这孩子一下午都嘻嘻哈哈的, 走哪跟哪。

可能是震惊过了度，画砚话音停顿的一会儿工夫，他家少爷都快脑补到升堂问案了。

画砚：那发展不了。

画砚：工作守则？何意啊少爷？

黎仁诚不喜闲聊，但每次村民说起农事，他都会停下来耐心倾听，还会提醒大家继续堆肥。

“黎兄快喝。”

“没有, 不是我，是……是来财被打了。”

“谁打他了？院里大孩子打的？严重吗？”

啥？有孩子被打了？？

黎仁诚也看出画砚不对, 走过来关心地看着他。

“因为，因为……”

画砚：发展又是什么啊少爷？

晚饭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没电了？

谁干的！！

别说像以往那样总抢话，这会儿都不往他俩跟前凑了，垂着头坐在院中小凳上发呆。

画砚抬起头, 蔫蔫地回了句：

“他爹娘为何打他？”

家家户户的主要劳动力都在收麦子，其他人只要腿脚没毛病的，全去了山上摘杏。饭食都是一大早就做好一整天的。

裥：衣裙上的褶子。参考《中国古代服饰词典》，宋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