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间扰乱市场的作坊就是你开的？”

能混到正四品的位置，哪有几个真傻到分不出轻重的。不止邹林，圣意未明前，所有在程颂那里碰了钉子的，都不会轻举妄动。

程颂：是啊，带到朝堂上给他们长长见识。

薛公公折返回来，替程颂回了话, 又对程颂介绍道：

听见自己名字，程颂转身回头，还没走远的薛公公也停下了脚步。

“不是。”

小剧场：

程颂松开帷幔，灿笑着冲薛公公抱拳。

程颂是奉旨来的，但他没职没品, 只能先侯着。等今天朝堂上的大事议完, 皇帝有空见他了才能进殿。

“你就是程颂？”

五天一次的早朝, 五品以上的京官都要列班，但只有正三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进入正殿奏对，其他人只能恭立在殿外吹风。

薛公公没想到程颂进宫还敢带东西。除了奏折，大臣们上朝也不能随意携带物品。不过程颂是奉旨面圣，皇帝还把自己派来迎他，也许就是为了给他行些方便。

一句“不是”不仅把邹林噎住了，不远处打算看两眼热闹的几位官员也愣住了。

刚才邹林把人喊住，也只是猜测这个唯一没穿官服、远看年纪不大的少年可能是程颂，想看看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商人是副什么模样。

“就车上这些，公公请看。”

“邹大人，这位就是奉旨进宫面圣的程公子。”

随薛公公来到正殿前时, 殿门已经打开了。趁着百官未到, 程颂向里望了望。

画砚：对，给他们看看，长见识，气气他们！

小少爷淡定道。

“你，你这小子！既是你开的，为何刚才扯谎否认，你可知戏耍朝廷官员的罪过？！”

人样子倒是生得端正，但这拿腔作势不够谦卑的做派着实恼人，令人忍不住就想质问他一番。

程颂听出薛公公特意加重了“奉旨进宫”几个字，心中领情。给薛公公面子，他也对这位邹大人抱拳行礼问了句好。

程颂：光看哪够……

进宫

就算他做出了几样新鲜物也不过是一介商贾，未免过于狂妄。前几日听了下人回报，他就给程颂记下了这笔。

听完薛公公介绍, 程颂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是轮不到自己了。大琞早朝设在卯时，还有约两刻才到, 现在也就是早上四点半，天都没亮呢。

“你不是程颂吗？那什么诚颂连锁作坊，还有那宁工坊不是你开的？”

画砚：少爷，上朝要带这么多东西啊？

这话问得不算客气, 语气中还透着轻蔑。要不是这人穿着官服, 程颂都不想理他。

“程公子，这位是吏部侍郎邹林邹大人。”

程颂眨眨眼，一脸的坦荡无辜，诚恳地让人想骂他都张不开嘴。

看清车内堆叠的几样东西，薛公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嗯？”

“大人刚才问的不是扰乱市场的作坊吗？那确实不是我开的。”

初春天寒, 他这小身板可没那么能抗，最好先找个离着不远能听见传唤、又背风的地方猫一会儿。

“带了东西……马车是进不了宫。东西多？若不是禁品，咱家安排人帮公子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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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处，薛公公才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说得看看他带了什么。

说完，程颂引领薛公公去了后面跟着的第二辆马车，上手掀开了帷幔。

“我说扰乱市场的就是你的诚颂连锁作坊，还有那宁工坊！”

这邹大人当然认得薛公公，也听得出对方话里的提醒。只是这程颂几句话就把自己派去长宁的掌柜撅了回来，实在是不识抬举。

“是。”

两寸多的长胡子、不善的面色, 加上天色灰暗, 也辨不出这人是三十多四十多还是五十多了。看在他肯定比亲爹还老的份上, 程颂深吸口气, 尽力压下了眉间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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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灯光明亮, 看似与他在现代游览过的古代宫殿差不多，高阔威严，却又多了分令人屏息的森严肃穆。

“这，这些都带进去？”

“是啊，有劳公公安排。”

邹林抬手指向诚颂。

这章应该明天更，有点事情怕来不及放今天了，明天不更。

“是啊。”

【作者有话说】

“不，不是？”

“多谢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