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几个人都说眼前的院长真是官，刘氏夫妻不敢不信了，齐齐跪下就要给程颂磕头。

刘氏夫妻赶紧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却也不敢站直了，腰板还是半弯着。

刘氏以为程颂不肯答应，没敢起来还想磕。

刘氏强撑着挣扎质问，身子却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那时程颂还在京城，布告贴了几天也就撤了，引发的舆论不大。不识字的住得远的都还不知县里多了个有爵位的小公子，有人提了，见过布告的才跟着记起来了。

不知程颂为何喝止他们磕头赔罪，但这两人现下惊慌得很，让干嘛就干嘛。

这回刘氏没敢搭腔，瑞喜爹哆嗦着问了句。

刘氏刚还得意洋洋的神色瞬间凝固，膝盖一弯就要倒，她男人也是如遭雷击一般抖了起来。

如今就是把这死崽子送去人牙子那也就换二两银子，上哪找二百两去！

这死崽子要是早说书院院长是当官的，她哪敢乱骂！

这话一出，不但刘氏和瑞喜爹傻了，其他看热闹的也蒙了。

“噢噢。”

流刑多久来着？小狗腿迅速看向黎秀才。

围观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黎仁诚接话。

而且这小公子提了辱骂官员，哪里有官员？

对！我家少爷就是官！

“这院长真是当官的？还是五品官？”

“二，二百两？我们哪有二百两啊！”

“你，你，你一个开书院的，哪是什么官，别，别想唬人！”

“冒充五品官是死罪，不信可以去衙门查问。”

有傻了眼的就有乐开花的。

她不信程颂是官员，但这小东家敢冒充当官的？冒充官员的罪过可比辱骂官员重多了吧？

程颂被封个虚职与多数百姓无关，但毕竟也算长宁地界上的大事，县里接到敕牒后确实在衙门外贴过布告。

“如何认、认打，认罚啊？”

“我说起来！”

“认打，此刻就去县衙，请大人依律法公断。认罚，看在你们是瑞喜爹娘份上，赔偿我二百两银子就算了。”

程颂话音才落，画砚和虎子牛娃几个霎时眼睛一亮，一个个忙不迭地昂起小脑袋、拔起了小胸脯，神气得不行不行的！

“我家少爷，从五品长宁县男！骂了我家少爷，至少杖刑二百，还要判流刑——”

听少爷唤自己，画砚脆生生应了声，随后一个箭步上前，叉起小腰嗓音清亮：

刘氏带着哭腔哀嚎。她再泼也不敢和官斗，眼下悔得肠子都青了，更是恨极了瑞喜！

听到程颂要价二百两，刘氏又站不住了，瑞喜爹更是吓苦了脸。

难道说这小公子是当官的？他不是办书院开作坊的吗？书院院长也是官？

“别别别，公子，院长，东家，我们认罚，认罚！只是家里现在没这么多银子，可，可否宽限些日子啊？”

别说流刑，杖刑二百就能要了他俩的命啊！

“那走吧，上衙门。”

小少爷沉着脸道。

黎仁诚冷声道。

吵架骂人也要挨板子？好像是有这个律法，但平日里百姓吵个架哪会闹上衙门。

“哎呀！大人饶命啊！”

“你别胡扯！谁，谁辱骂官员了，县太爷又没在这儿！”

“在！”

再者这夫妻虽是十分可恶，但那男人毕竟是瑞喜亲爹。围观人群中还有不少学生，程颂就是再气，也还记得要顾着孩子脸面。

“哎呦！对对对，程公子是官，他被皇上封了个爵位，前些时县衙还发了告示呢。”

程小颂肃着脸召唤大总管。

程颂喝道。

刘氏被吓慌了神，嘴上强撑着，心里却打了鼓。说话时还忍不住四下看了看，像是怕县太爷真在人群中藏着。

看热闹的众人也都开始左右张望。单筠在长宁主政快五年了，见过他的百姓不少。可大家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一个像县太爷的。

“起来！”

只是封爵比起立太子差得太远，无需举办仪式。

“流刑至少一年。”

“别找了，画砚！”

“我没空与你们废话，今日之事，给你们两条路选，一是认打，一是认罚。”

程颂最烦磕头跪拜，恶人也一样。若磕头就能免罪，要律法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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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品，那不是和知州大人一样？”

杖刑二百？流刑一年？还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