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

李二郎应道。

“少爷，上午招了一百三十人。十五岁以下的占了六成，有十几个是家人来给报名的，问农忙结束了再来做工行不行？”

刚刚排队时他还惦记着要不再去秦家问问，现在听到三顿饭，动摇得更厉害了。

二人依次报名，王大郎还掏出了身份文书。李二郎原本是去秦家应工的，以前去的时候也不要文书，他就没带。

“大叔若是拿不准，可以先做五日短工试试，五日之后再做决定，继续做短工或是转成长工都可。”

“日结？呵，日结就连鬼都不怕了？！”

画砚一边说一边写，在李二郎名字后面备注了“文书未验”四个字。

“我做长工！”

“那我先做五日短工，烦劳小郎君记一下。”

“平日的工钱一样，短工就是日结，长工半月一结，年底还能多领半月工钱，算作长工福利。二位大叔想做哪种？”

李二郎排到队尾，伸长了脖子往前看。除了招工帖，旁边还多了个牌子，写着“招工登记处”。

“听说之前招工也是五十文一天，那这日结与做长工有何区别？”

掌柜缩了缩脖子：

秦宅。

说到这里，画砚顿了下，脸色也严肃了两分：

“是散出去了，不过今日他们重新挂了帖子，说是招短工，日结工钱，那帮人听说了，就又上赶着去了。”

李二郎惊讶道。

画砚抬头应道。这问题几乎人人都要问，但孩子一点不烦。出来做工自然要打听好工钱。

以前在秦老爷家做工，若是离着近，每日就管一顿，去他家远处的田里干活儿，一天也就给两顿，饭食都一样，还是杂粮饼。

“是三顿。牧场离着城里太远，若是愿意做工，就要暂时住在那边，早中晚各一顿饭。”

……

“呃……”

“是，五十文日结，一天管三顿饭。”

“好嘞！”

秦老爷沉着脸看了过来。

多领半月，那就是七百五十文，够买一百斤细粮了！王大郎立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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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肆伙计正帮着维持秩序，让排队的人往旁边站，别把路堵了。

多着？秦老爷脸色一变：

自己以为牧场招不上人手，没想到人家还要挑拣，他的那点纠结忽然就没了：

“对对，那是应当。”

，十三了……”

掌柜硬着头皮回道。

李二郎不解，王大郎也不明白，好在三张条桌处一齐办理，不到两刻就轮到他们了。条桌后的少年白净俊秀，嗓音清脆：

……

散布传闻和抢人做工的主意都是他出的，没起到作用，老爷肯定要骂他，不过好在进门禀报前他又憋出了新招。

“三顿？”

秦老爷正端着茶碗，见掌柜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二郎愣了下，诧异地看向王大郎，这人路上还与自己说日结稳妥呢。不过多给半月工钱……

临近中午，招工暂停，众人跟着小东家去了隔壁酒楼。

“敢问小郎君，工钱是五十文一天，日结吧？”

看出李二郎的犹豫，画砚说出了少爷给的备选方案：

“不过若是做工不仔细，偷懒怠工，不论长工短工，五日之后都可能被辞退。”

“是，是一起的。”

画砚拿出登记册子：

画砚问道。

“两位大叔一起的吗？”

“不是说那些话都散出去了，还有人敢去？”

掌柜站那儿没动，苦着脸，磨磨蹭蹭地挤出一句：

王大郎问道。

更为不同的，是条桌后面坐着的，居然是三名少年。他们身后倒是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腰中还别着短剑，但问话登记的确实是那些少年。

“外头情形如何？还有多少人往那边去？”

“回老爷……那边、那边人还多着。”

王大郎答道。对面的少年不过十一二岁，看着还没他儿子大，不过刚刚他听到旁边那少年喊他队长，估摸他还是少年中的头头儿。

画砚说得清楚。

“怕是怕，不过咱们伙计过去打听了，说牧场这两日似是要做法事。”

“两位大叔怎么称呼？”

秦老爷听得眼眉直抽：

王大郎压根没考虑秦家，但也有好奇想问的：

“没带也行，先登记一下姓名住址，回头去做工使再补一下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