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月的发过了, 下半月的后天发。”

干到年底再领五斤？？孩子们品着少爷的话，互相看了看。画砚最先反应过来：

开工之后，针工坊都在赶制内衣和“新生礼包”中的院服被褥，多是留作自用的，真还没挣什么钱。

晚上沐浴过后，小少爷回到房间，把其它要做的事先放放，取来纸笔开始写信。男朋友不在身边，也没个现代通讯工具，诉说想念只能回归最原始的方式。原本就想着写封信报个平安，却是一动笔就想诉说想念。画砚端着茶水进屋时，吓得程颂手一哆嗦。好在这信才写了个开头儿，还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嗯, 明天去城西点心铺子下个订单, 给每个工人发二斤糕饼。”

樊氏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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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颂回道。

“先发二斤，这算庆祝她们通过试工。告诉工人, 要是能认真干到年底，还能领五斤。”

“别人的家事我们不好直接干涉, 只能——”

说着程颂忽然转向梁言：

“你做得没错，就算帮不到那小娘子, 至少给作坊壮了名声。今后再有人想用这招诋毁咱们，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那要是现在就辞工，可就领不到年底的点心了！”

“自然是为了隐瞒真实的原因。”

“娘的意思是，他们就是不想让那小娘子出来做工？”

程颂应道。

“试试吧，要真如樊婶子所料，至少给那小娘子备一条退路。”

“倒也未必, 也可能是有了别的心思想要退亲。”

梁言问。

画砚还是憋闷，他原本以为即便公堂上没有结果，少爷也能有办法让那秦富公开道歉。若是道歉真的没用, 那他们还能想什么办法？

画砚边走边说：

“给黎秀才的也做好了，和少爷的信一起送去吧。”

樊氏的话只是猜测，倒也不无道理。见画砚抓着炸鸡都不急着啃了, 程颂拍了拍他肩头：

梁言问。年底的时候, 少爷会给所有工人发福利票，有一张就是能去糕饼铺子换点心的。

“少爷不知道这棉花？那咱们能用吗？”

“你都没看就猜着了？”

那天就是想请冯氏帮忙做棉衣，才在针工坊听说了谣言的事。当天是没顾上，后来画砚梁言又去了一趟，交代了做棉衣的事，这件就是刚取回来的。

“明日去针工坊，让冯氏安排几个做活儿快的，先给你们做几件棉衣。”

这批棉花赶不及送回云州，就地用了吧。

“少爷给黎秀才写信呢？”

“银子不都结过了？正好安排针工坊做点挣钱的。”

“少爷这主意好。”

程颂接过茶水，也没轰孩子，让他坐下说话。

旁边的大女儿辰芷问道：

“少爷冷了就把这个套上。”

程颂的主意能不能管用还不好说，但孩子们对自家少爷很有信心，既然少爷给了主意，那这事就等于是解决了，也没人再提追打秦富，纷纷汇报起了各处的生意。

程颂倒了杯热茶递给画砚：

“发糕饼？糕饼不是年底才发？”

“可那小娘子的难处……”

肃州比这时候的云州冷，都洗过澡了，画砚还套了两件外穿的厚袍子，裹得圆乎乎的。

说到棉衣，画砚忽然站起来，跑进里间取来一件：

“对了。”

其实画砚隔上几天就会送信去连青，程颂很清楚作坊运转得都很顺利，但也没拦着孩子们再说一遍，认认真真听着，时不时地还要问一问再夸两句。

“退亲就退亲, 干嘛扯到做工上？”

他听沈衍说过朝廷打算大量采买棉花，非常支持。这批棉花送来，肯定是让自己想办法开发用处的。

“好，辛苦你了。”

“这月的工钱发了吗？”

画砚没明白。他忙活一圈连府衙大堂都上了, 是白折腾了？

程颂接过棉衣，摸了摸厚度，现在已经能穿了。

梁言回道。

“少爷说的是。寻常百姓不论男女, 找个正经活计都是不易。拿这个说事退亲，若不是迂腐过了头儿，就是把作坊当了借口。”

“猜着了，我也想黎秀才了。”

樊氏说。

不过八千斤棉花的事他还真不知道，画砚这几天就忙着“辟谣造谣”，也没顾上写信。

“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