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小轻尘可认罚？”

但是那人一眨不眨眼的盯着。

这两位师兄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最亲近的亲人。

心里和嘴里一样苦。

沈轻尘不敢撒谎。

还说着：“苦就吃糖，再有下次，我就在药里放十斤黄连。”

最后无声离开十六年。

江与舟掏出一块蜜饯放进沈轻尘的嘴里。

“你可知，你不留只字片语离开，宸之心里有多苦吗？”

从腰带空间内取出一片火红的羽毛，在指尖轻轻旋转两圈，最后捏在手心。

本就因没护下君煌，就心生愧疚，又因这家伙不要命的疯魔而懊恼自责。

哪敢让人独自一人待着？

“我我错了”

“我在外寻你，什么穷凶极恶、人间烟火、人迹罕至的地方都去寻过。”

喝下第一口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苦味在舌尖弥漫，令人作呕。

最起码也要将身体调养好再说别的。

“苦就对了。”

点头：“苦。”

“这罚你不认也得认，把里面的东西喝光，敢剩一滴，我打断你的腿！”

也不管葫芦里装的是什么，打开就给自己囫囵灌下去。

渗透骨髓。

“真知道错了？”

而他伤了这两人的心

沈轻尘宽袖下的手紧紧攥成拳。

“小轻尘，十六年不见，你学坏了呀。”

这段话说的人心暖暖的。

嘴唇嗫嚅，“师兄，我认错，不认罚。”

他也想罚沈轻尘去闭关。

“你竟敢私自下山，十六年杳无音讯，违背师命，忤逆兄长，视自己无轻重。”

那又怎样？

江与舟毫不客气的打断沈轻尘的话，脸上的柔和变得阴险。

尽管是坐着，可身上的气势却压的人喘不上来气。

立刻就跪在地上。

这是他的小师弟，不听话就要受罚，否则肯定不长记性。

“师兄，对不起我只是”

江与舟站在小师弟的跟前，双眸里带着丝丝苦涩。

“你知道吗？”

以前闭关修炼，是听师命，想看小徒弟长大后的模样，不想辜负两位师兄对他的付出。

可是他不愿意了

沈轻尘压根不敢吐，更不敢托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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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师兄”

缓缓道：“找了只鸟做替身。”

“不过倒也无妨，饕餮都养的起，一只吃五谷喝朝露的凤凰罢了，虔来山后山够大，你院里还有梧桐树，也能庇护着。”

于是

“不过！”

沈轻尘双目通红，“二师兄，我好苦”

从空间掏出一个葫芦，伸手递给沈轻尘。

尽管知道这位二师兄是刀子嘴豆腐心，管人也是恐吓居多。

自然是闭关修炼，罚他飞升成仙。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仿佛随便一阵风就能被吹走的模样。

江与舟见状轻笑一声，“苦吗？”

“喝喝完了。”

是他太意气用事，可他别无选择

可沈轻尘却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长得俊美无双，长得清风霁月。

这是自小就被压制的习惯，习惯害怕这个人的教育，习惯害怕这个人发火。

“只要你开心，为兄自是愿意满足的。”

怕江与舟，是沈轻尘自幼就不能更改的东西。

“宸之给我来信，说你回来时，字里行间有多开心吗？对你是如获至宝，拿你当命来宠。”

沈轻尘心跳都被吓得漏了一拍。

苦味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人不敢正常呼吸。

他的选择

“你负伤离开，宸之整宿整宿睡不着，背着所有人偷偷抹眼泪，对外还要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宗主。”

“嗯。”

江与舟侧身躲开了沈轻尘的跪向，单手拎着沈轻尘的后衣领就把人提起来。

罚他什么？

江与舟难得见到在他面前这么有骨气的沈轻尘，恍然间发觉，那个没他腿高的小娃娃，已经长大了。

只能屏住呼吸，一口一口往下灌，直到一整个葫芦的药全部喝完。

这是

可现在他想为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个天命不可违就不可违吧。

可沈轻尘就是没有由来的害怕。

贺宸之也痛苦了十六年，觉得愧对了师尊，辜负了沈轻尘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