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到底如何，还未可知。”幸村精市注视着黑发少年忙碌的背影，缓缓道。

“果然是这样啊。”柳莲二也想起了那对父母。“一辈子只为网球而活吗？很极端的想法啊。”

幸村精市的身后离开厨房，坐在沙发上，看着幸村精市翻出了医药箱。

在众人的忙碌下，一顿丰盛的晚餐很快准备完成。今天钓到的鱼全都成了盘中餐，煎，炸，清蒸……一应俱全。

柳莲二将手边的水递上，雪村优感激的看了一眼此时格外靠谱的前辈，喝了口水缓缓。

那头话音刚落，雪村优吃饭的动作就一顿，头从碗里抬起，视线在餐桌上扫视着什么。

餐桌上响起了善意的笑声。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回复，但雪村优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往下沉了沉。沉默半晌，他慢慢开口。“那我真的能做到吗？”

“受伤的手呢？”

远处夜色天幕下的是暗沉大海，伴随着富有节奏的海浪声在耳边响起。雪村优很喜欢这种声音。这种近似白噪音一样有规律的声音会让他脑海中的嘈杂减少几分——比如想象自己此刻正处于一片深海中。，有重力，没有空气，没有阳光，耳边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意料之中的回复。

雪村优有些迟疑的点点头: “因为父母说和网球无关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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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敲门的声音唤回了雪村优的注意力。他去开门，在门口看见了柳莲二。

“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伤口。我可以帮忙的。”雪村优身体前倾，有些焦急道。

“这么喜欢吃吗？”幸村精市看着黑发少年吃的头也不抬，无奈的笑了笑。“慢点吃，别噎着。”

雪村优吃着烤鱼，吸了下鼻子。

雪村优后退一步让柳莲二进来。“已经不疼了，应该很快就能好。”

柳莲二起身告别。在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前，雪村优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柳前辈……”

在没有破解灭五感之前，他不会安排幸村和雪村优的对打。

“明天的训练内容确实有对练比赛，但是对于你想问的那个问题，答案是否定的。”

位于最中心的是一条烤鱼，由幸村精市亲自主厨。鱼身上切了花刀，淋上油一煎，顿时弥漫起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表皮酥脆卷曲，内里却依然鲜嫩可口。又因为是刚刚钓上来的缘故，鲜甜的口感让人好吃到流下泪来。

话虽如此，柳莲二还是细致检查了雪村优的伤口，略微放下心来。

最终，柳莲二只是说。“会的。”

在这里，他甚至能完全忘掉身上背负着的期望……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雪村优才发现原来幸村精市的睫毛很长，微微低垂视线专注的看着某样东西时，显得温柔又缱绻。但他同时也知道，当那双眼认真注视着球网对面的对手时，瞳孔中的神情又有多锐利。

……

集训营的宿舍是单人单间。雪村优的房间正对着大海，一推开窗户，温柔的海风吹来，扬起了他的鬓发。

黑发少年高兴的转身离去，幸村精市收拾医药箱，和走向他的柳莲二对视一眼。

幸村精市握着消毒棉签的手按住伤口，雪村优全部的注意力却放在了面前人在脸上。

幸村精市:“小优不会做饭吗？”

“小优吃饭时会被噎到的概率是673。当餐桌上出现幸村精市亲手做的烤鱼时概率变成896。”柳莲二唇角微微扬起。

柳莲二看着面前的少年。后者不断颤动的眼睫宛若被打湿的蝴蝶翅膀，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充分展露了主人此刻不安的心情。

当时幸村是这么说的。

“伤口还好吗？”

雪村优乖乖递出被切到的左手。此时血已经不再流了，红痕凝在白皙的肌肤上，有些触目惊心。

幸村精市沉思片刻: “那小优可以帮忙摆下碗筷吗？”

伤口被细致消毒，又缠上了创口贴。

他不期然地想起了在医务室的那个晚上，幸村精市笃定微笑的模样——

“这种概率就不用统计啦军师。”雪村优小声嘟囔着。

柳莲二微微侧头，但他已经从黑发少年欲言又止的表情中猜到了几分。

想起那对有些焦虑的父母，幸村精市微微叹了口气。“伤口不能见水，小优在一旁休息吧。”

「如果是那个孩子的话，他一定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