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人认真了。

“曾经的立海大天才一年级新生所打出的网球是怎样的，能让我看看吗？”

在带着负重的前提下完成青学网球部的队内集训，居然还有余力跑来俱乐部练球。

在过去的某一刻里，尚且抱着早早发现越前龙马的网球奥义，就能早早结束青学的学习生涯回到立海大的想法破碎了。和现在的越前龙马打球，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引了注意力的越前龙马旁观了这一幕，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但出乎他的意料，雪村优只是瞥了一眼他，回到发球机边重新设定了新一轮发球。

越前龙马沉吟片刻，终于在脑海的角落翻出曾经乾贞治说过的含糊不清的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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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比分攀咬的很紧，往往是雪村优刚拿下一分，越前龙马就紧随其后。

在越前龙马的视线里，雪村优缓缓扭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注视着他。

“不来吗？”越前龙马难得有些苦恼。

“如果只是这样的网球，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越前龙马不是会轻易放弃的性格。他想了想，开口:“那你是害怕了？觉得会输给我？”

……

球场上，原本一开始进行了新一轮练习的雪村优挥拍的手一僵，毫秒之间的犹豫，发球机发出的球便越过了雪村优，逐渐弹跳着远去。

球场上黑发少年挥拍击球的动作丝毫不为所动，似乎完全没听到一样。

“上次的比赛，还没有分出胜负吧，”越前龙马左手握拍，遥遥指向站在球场上的雪村优:“来打一场吧。”

要说点别的什么才能打动他。

带着某种期待和兴奋，越前龙马缓缓笑起来，满是少年意气和锋锐。

而这个东西，目前在越前龙马身上同样没有出现，起码暂时没有。

几乎是瞬间，雪村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任凭网球掠过他的脸颊，飞向身后。

他默默看完了全程，猫似的瞳孔里写满了好奇和跃跃欲试。

“果然这样才有意思嘛！”越前龙马同样狠狠回击。“再让我看看更多更有意思的网球啊，前辈。”

就仿佛他并不是在跟越前龙马对打，而是在和越前南次郎对打。

就是这个了。

似乎有效果了。

立海大。

球场上再度响起挥拍击球的单调声。

“你不也是吗？”

让我看看，让父亲如此着迷的网球，到底是怎样的网球！

将越前南次郎作为毕生对手的雪村胜早早收集完了越前南次郎所参加过的所有比赛，从小，越前南次郎的比赛录像贯穿了雪村优的整个网球训练生涯。若论熟悉，恐怕没几个人会比他更熟悉越前南次郎。

“打一场吗？”

雪村优站在原地平复着呼吸。半晌，他侧过头看向球场外的越前龙马。

但与焦灼的比分相对的是，雪村优的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啊，那这样不是在做无用功吗？

雪村优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时，回击挥拍的力度便发挥了十成十的力道。

但雪村优很清楚他父亲想要的并非是这种显而易见的东西。

发球机结束的那一刹那，越前龙马悠悠开口:“你果然没有发挥出全力。”

越前龙马缓缓开口——

“这句话应该我送给你才对！”雪村优精妙地控制着旋转，让球狠狠砸到底线角落处。

在完成学校训练之外来到俱乐部的明明又不只有我一个。

这三个字又是无比熟悉，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却又显得无比陌生。

技巧，姿势……这些都能后天学。越前南次郎里一定还有一些另外的东西，是父亲身上没有的，但父亲又极度渴望的东西。

激将法失败了。

网球带起的风拂动了他脸颊的碎发，但雪村优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有些疑惑不解的越前龙马，缓缓开口。

一般来说，如果对方不想打球越前龙马并不会勉强。但是上次的比赛打到一半就结束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感兴趣的对手，却没能酣畅淋漓地打完一整局的感觉真是难受，就仿佛听到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却卡在结局不上不下。

并非是为了眼前焦灼的局势，而是越前龙马实在是太像越前南次郎了！无论是抽球，击球，扣球，还是发球……都能看见越前南次郎的影子。

曾经，雪村优以为他不会再从任何人的口中听见熟悉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