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檩这一番折腾下来，他顶多就是打了个哈欠，咕哝两声“好困”，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阿萱揉了揉眼睛，银白的雪山罩着粉，尽数落在他透亮的眼瞳里，“真好看。比你给我看的照片还要好看。”

周亦檩岿然不动，忽然感觉身上的人动了一下，阿萱身体瑟缩，收紧了力气伸懒腰，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声音还带着没醒透的倦意，“好冷啊，唔，太阳出来了。”

阿萱皱着眉，把那只恶爪抓下来塞进脖子底下，一点儿没有要睁眼的打算。

“明天就是个好天气，看日出的人可能会比较多，我们需要六点出发，能起得来吗，小懒猫？”

“不干什么，我抱着你睡。”

“不行，抱着也不行。”

清晨五点半，周亦檩睁眼醒来，没动，默默看了熟睡的少年十分钟，才轻声唤他，“阿萱，起床了。”

两天后就到达了珈格朗钦山顶的小镇。他们在一间民宿上住下来。

懒地跟着他，只管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唔……”

“我起得来！”

“一人一个枕头，你过去点儿。”

从民宿到观景台还有十多分钟的距离，此时天还没亮，路上已经有零星的游客，在路边买了早饭，边走边吃，都是去观景台看日出的。

他们俩算运气很好了，一来就有这样的大晴天，万里无云，苍茫绵延的雪山就这样静静卧在眼前，不知已经在此伫立里几千年光阴。

阿萱睡得死，一点儿反应没有。

说完，身边的床陷了下去，周亦檩从后面贴了上来，阿萱反手过去推他，“你要干什么？我今天必须得早睡，不然就起不来了。”

三十分钟后，薄雾散了，身后的天空被染成紫红色，日出爬过山顶，缓缓照耀在眼前的雪山山顶，透过晨雾，雪山顶是一片朦胧的粉色，极为可爱，身边地人小声地“哇”起来，四处寻找角度拍照。

阿萱眨了眨眼，好像在做梦一样，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从床上挪到了雪山前。

“醒了？刚好，你看。”

穿好衣服，他把少年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捡来放在床边的裤子给他套上。

“周亦檩，你怎么不叫我？”

“你背了我多久了？要不放我下来吧？”阿萱摸摸周亦檩的脸颊，冰的很，便用自己的手心给他暖着。

周亦檩又给他套上围巾，带上手套和帽子，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小脸儿露了出来，周亦檩才停手，转过身将阿萱手拉到自己肩上，兜着他腿把人背了起来。

阿萱眼中怀疑周亦檩私藏了鸭总那个催情香包，一碰就走火，真让他抱了，不定哪会儿就炸了，这两天他是腰也酸腿也软，早后悔来爬山看什么劳什子日出了。

周亦檩早有预料，摇摇头，没再喊他，俯身将他抱起来，像是摆弄洋娃娃一样，给他脱掉睡衣换上毛衣和厚外套。

阿萱这几日欠睡眠，这会儿就算请一个秧歌队儿在他面前敲锣打鼓，也不定能吵醒。

“出发了。”

周亦檩没缠着，眼底带着笑意，看着少年的睡颜，等他呼吸变得轻柔绵长，便上前将人抱在怀中，动作小心地亲吻一番，这才闭上眼。

远处吹来混着雪气的风，背上的少年一个哆嗦，将脸埋周亦檩脖子里，下意识将周亦檩抱紧。

周亦檩微微侧过脸，脸颊贴上少年热乎乎的脸蛋。

周亦檩便自己起床洗漱穿衣，五分钟后又回到床边坐着，轻轻戳了戳少年眉心，“起来看日出了。”

山顶上天气变幻莫测，虽说近来不常下雨，但也是五天有三天多云，观景台好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看日照金山，皆因前几次天公不作美，未见雪山真面。

“还说能起来呢。”

阿萱扑到床上将被子一裹，“你今晚不许折腾我了，我要早点睡，明天我肯定能起来。”

周亦檩将人往上一颠，依旧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追逐日出。

“好。明早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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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得还算早，宽阔的观景台只有少部分人，他选了个位置站好，阿萱还没醒，他就一直背着，此时已略有天光，静默伫立的雪山只需要这一点光，就能点亮一片绵延的银色，隐隐笼罩在薄雾中，尚且看不真切。

山顶小镇尚未完全苏醒，寒风瑟瑟，人声悄悄，周亦檩背着少年，影子叠在一起，被路灯拉长，又扔在身后。

周亦檩偏头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