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着我哭，别逃避。”傅黎双手捧住凌知意的脸，“小可怜，妈妈走了，爹是坏蛋，糟心的弟弟，复杂的职场，用心周旋的人际关系，都让你身心俱疲。但是没关系，这些你都可以和我说，你不用强迫自己情绪分离，因为你的黎来了。”

傅黎怕他又哭，歪头去看，发现凌知意笑得不行。

凌知意不答，大口喘着气，肩膀抖得厉害，半晌，缓缓抱住傅黎，慢慢用力贴紧，发问：“你有没有感觉不适？”

傅黎停下了动作，反手把人抱住。

“不要在这里了，快点回家午睡。”凌知意提出要求，“你和狐狸一左一右，夹着我睡。”

凌知意闷闷地说：“你就是自己想休假。”

“那些都是装的。其实我幼稚、爱发脾气、爱吃醋，一点都不喜欢上班，就想躲在谁的怀里睡着，一直睡着，不想醒。”

“你确定吗？”

“不建不建。还想哭多久，男朋友都陪着你。”

“好好的又提它，你是想破坏气氛缓解焦虑吧。”傅黎的手指指腹触碰上凌知意时而浮现的酒窝，戳破了他的用意，“我不允许，你快给我亲上来，我只想你送我这个。”

凌知意沉默地看傅黎一眼，两颗热泪又滚出眼眶，顺着鼻梁滑到下巴，延着傅黎的虎口，一路渗进他的衣袖。

“可是我感觉我的衬衫湿了。什么声音……你用我领带擦鼻涕？”

“可你还没说喜欢我。傅黎，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觉得我遣词造句很妙，”傅黎不解地问，“你怎么不笑，这句话太冷了吗？”

“欸，别哭别哭。”傅黎连忙用手去擦，“喜欢的，凌知意，我喜欢你，你别难受，我错了，我大错特错，让你等我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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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反倒乐了：“你强颜欢笑的样子真可爱。”

“你让我想想啊，我不太确定呢。”傅黎佯装思考，想看看凌知意着急难挨的表情，却不想眼见着对方的眼圈红起来，还掉了两滴眼泪。

凌知意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还没哭够。”

“我只是不敢相信。我也能得到喜欢吗？”

“我们一起睡的时候，每天早上发现狐狸在地上，是你踢下去的吧。”

傅黎哑然，片刻后反问：“你这么好，谁能不喜欢你？”

不是一般人。”

“答应了，都亲成这样，再不答应就有鬼了。”

“我诈我男朋友怎么了？”

“不适我能亲这么久？”

“好，那我给你。”

直到傅黎不舍地松开，手掌仍然捧着凌知意的后脑勺。

“可是我出差的时候，你和狐狸相安无事，还给它换衣服，抱着睡。由此可见，你只是不喜欢我和狐狸出现在同一张床上。”凌知意得出结论，“阿黎，你喜欢我，你连狐狸的醋都吃。”

他问凌知意：“你还好吧？”

“我很确定。”

“你没有错，只是我太贪心。”凌知意把脸埋进傅黎的怀里，不让他看了。

好胜心驱使下，冲动而莽撞，比起试探，更像在打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战役。

感觉到凌知意颤抖得厉害，傅黎一下一下地顺着怀中人的后背，“难受吗？还是喜极而泣？”

嘴唇碰在一起，也算不清是谁主动，呼吸交融，逐渐升温，变得热烈。

“果然还是在哭啊。”

凌知意深呼吸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哈哈，好好笑哦。”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你喜欢我是假的？”

“这都被你发现了。”傅黎在凌知意把自己闷在死胸肌里之前，把人薅了起来。

“那你答应和我恋爱？”

“不太行，”凌知意手脚蜷缩，身体微微颤抖，“好突然，我没有心理准备，要不我送你点别的？”

他等了许久，才听到凌知意含混的声音。

凌知意垂下头，肩膀颤抖了起来。

“你诈我？”

“给我看看，还哭吗？”

“真的，”凌知意又强调了一遍，“我喜欢你，傅黎，无论我有没有记起来，你就是当年的小豆芽菜。”

“请傅总不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羞耻之上。”

“我给你请个假吧，你想睡多久都可以。”

“没有。”

傅黎耳朵红了，强装镇定：“是我，如何呢？”

“没流鼻涕，是眼泪！”

傅黎咬了咬牙：“怎么又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