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不累。”

傅黎磨了磨后槽牙，没有再接话。

二人开去了家门口的馄饨店吃晚饭，一人两碗干拌馄饨下肚，傅黎又问：“现在有没有想起来什么要对我说的？”

傅黎愣在原地，嘴巴越张越大，却说不出话，像极了声带被夺走的小美人鱼。他凑近了凌知意，又凑近了一点，碎步挪动，终于离金像很近，伸出了手，手指却迟迟没敢触碰。

傅黎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你别太破费了吧，还是要省点钱过日子，万一未新破产，没了股份，我们还得重新找工作——”

傅黎连忙提醒凌知意：“赶紧放下，你再这样捧下去，当心得腱鞘炎。”

“谢谢你，这份生日礼物很贵重，我会珍惜一辈子。”傅黎深吸一口气，从凌知意手上小心翼翼地接过金像，“原来你的手长了那么多茧子，不全是玩毛线玩的。”

凌知意只是笑着搂了搂他，脸颊贴贴脸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记性不好。”

【献给世界上唯一的狐狸，祝你生日快乐。2028229凌知意赠傅黎】

走到保险柜前，凌知意从最里面捧出一个巨大的黑金色盒子，盒面是哑光丝绒质感，底部四角包着黄铜护角。

“不用工费。”

傅黎：“凌知意，我恨你忘性大。”

凌知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道：“知道你等不及了，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金像的双手食指和中指指尖碰在一起，比了完整饱满的爱心。

傅黎的目光从凌知意手指关节的茧落回初音身上，盯着金色双马尾上的一丝葱绿色珐琅看了好许久，声音愈发干涩，“凌知意，二十万学费，你钱多得没地方烧了？这么大的金子，你留着增值，或者打个别的东西多好，你打个初音，你真的，让我说你什么好？”

“什么？难道这是你自己……”傅黎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个？”

圆形底座上刻着一排环绕的小字，是凌知意的笔迹——

傅黎彻底灰心，顺嘴说：“在我生日这天开庭，这份生日礼物我特满意。”

“实心的。”凌知意浅笑，“不会碰一碰就变形，你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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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终于狠下心，去碰黄金初音的双马尾，碰了一下又迅速地收回手，问：“这是空心的？”

一尊四十公分高的纯金初音立在凌知意的手掌上，华丽的双马尾用七彩拉丝工艺，流光溢彩，在每个角度都折射着不同的色彩，两边分别点缀了一丝纯正的青色珐琅，远远看去像是别致的挑染。而她身上穿着的正是人们最常见到的公式服，光面的质感，没有再用珐琅上色，露出黄金本身的色泽。

凌知意捧着金像，双眼带笑：“公历四年一次的生日，总要送你外面买不到的生日礼物，不是吗？”

傅黎于是围着凌知意的手来回踱步，从各个角度欣赏，许久之后大气也不敢喘地问凌知意：“这么大的金子，工费得多少啊？”

到家之后，家里一切如常，没有增添任何的装饰。

……

“呸呸呸，什么不在一起，呸掉它！”

凌知意笑着连呸三下。

凌知意没说话，打开盒盖，小心地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凌知意摇摇头，牵起他的手：“饿了，找地方吃饭。”

他将盒子放到衣帽间正中间的首饰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走向法院停车场的路上，傅黎哼着不成曲调的歌，凌知意也跟着傅黎的旋律唱了起来，不知不觉被带得跑调。

“就最近，两个铸金师傅带我一起加班加点赶出来的。老师傅带着我手把手教，年轻师傅帮忙确定外形。我付给老师傅二十万学费，送了年轻师傅一套珠宝。阿黎，我原本想着五年内能雕完算我厉害，赶在你下个生日到来的时候送你，但是我等不及，我希望这一天能双喜临门，哪怕多年之后我们不在一起，你想起来仍然会很开心。”

会带我儿媳妇一起回来看我吗？”

他转身往衣帽间走，傅黎跟在后面，心里琢磨大尾巴狼到底想搞什么特别惊喜，怕不是又要搞那套主人和仆人的游戏。

傅黎停下了歌声问：“你有没有什么话是要单独和我说的？”

贺梅悻悻然道：“我不问就是了。”

“你要是想，我可以和他在你面前滚床单，他睡我我睡他。哦，我没和你提过，他也是男的。”

凌知意仍然摇头：“开庭累了，今晚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