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好几次，将手中的手帕猛地扔进一旁装着热水的脸盆中，毫不犹豫地拿起许安然的手机查看。

谢行衍将东西给捡起——是一片极其普通的叶子。

谢行衍这才清醒。

当初在乡下办完酒席后，不是还为表忠诚上交手机，告诉他密码就是他的生日，主动让他查手机吗？

谢行衍重新换了他生日的组合排列方式。

那他现在来查。

姿势大开大合，被人袒胸露看了个精光，还睡得如此之安详、无知无觉，甚至还打起了细细的小鼾。

谢行衍深呼吸，熄灭了脑子里这个莫名其妙的邪念。

沉下心重新将毛巾浸泡热水打湿，手却在擦洗的时候，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白色衬衫被他脱下，清瘦的身体尽数展露在男人面前。

谢行衍从许安然衣柜里面随便拿了件短袖，打算给许安然换上。

嘴唇发痒发热，身体也发痒发热，后脖颈部位被这股席卷来的热量涨得一鼓一鼓。

嘟嘟嘟。

他身体一抖，猛地后退几步往身后踱去。心脏狂跳不止，整张脸却变得如纸般煞白。

密码不正确，请重新输入。

谢行衍整个大脑神经全都放在嘴巴这片方寸之地。

谢行衍伸出另一只手，打算将被子给拉上来，忽地眼尖看到许安然裤子口袋上露出的一小抹清脆的绿色。

小腹平坦，随着许安然的呼吸上下起伏，身体烫得不行，白皙的肌肤泛起薄红，浑身上下都是粉色的，包括刚刚被汤汁溅湿的地方。

他的呼吸喷洒在许安然的脸上，与周围的空气交融着，被许安然的吸进肺里；许安然的呼吸触碰到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许安然还在床上睡着，被人热水擦洗过后很舒服，紧皱的眉头都舒缓了。

他的唇瓣上每一丝纹路，似乎都融进了许安然这灼热的呼吸中，融成了一汪水池，唇瓣上带了点丝丝水汽。

谢行衍将他的新历生日、旧历生日、生日加身份证尾号……通通轮流输了个遍。

甚至随处可见。

嘟嘟。

……

胸前被粗糙的毛巾猛地擦过。

是的，就是这样。

唇上。

热毛巾一离开，那抹红周围瞬间漫山遍野泛起了可怜的白色小突起，挨挨挤挤地簇拥着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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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沾到的地方要重点擦，不然沾在身上黏着难受。

周围粉白色的一片被热毛巾捂久了，熏得暖洋洋、红艳艳的。

下半身盖的被子被许安然这通动作，往下滑去。

温热的毛巾擦过，谢行衍手指头刚接触，原本内陷、瘪瘪的那点竟然在他面前，在他的手指下瑟缩地长起来，羞怯地蹭着他的指尖。

谢行衍的呼吸粗重了些。

密码不正确，请重新输入。

是的，他俯身就是要来帮许安然擦身子的。

畏畏缩缩的，和他的人一样。

但谢行衍脑子里一直来来回回播放着先前进去戚严房间中的场景：柜门上湿漉漉的手印、戚严异样的神情、树枝钻进窗户里的那棵树……

“哗啦！”

谢行衍又恢复成了先前冷淡的模样，唯有腺体上的带着微不可察的薄红。

手肘撞到了那碗放在床头柜上的醒酒汤，汤汁飞洒。

他是来擦给许安然擦刚刚被汤洒到的地方，换洗衣服才俯下身的。

而且，似乎……微微鼓涨了起来。

谢行衍感觉像是回到了婴幼儿的哺乳时期，牙齿痒痒的、手指头也痒痒的。

却红得发艳。

谢行衍情不自禁的张开唇。

他拿起刚打湿的热毛巾，甚至颇为细致地将毛巾在手指头上裹好，方便擦洗各种犄角旮旯。

睡梦中的许安然身体一缩，下意识抓住谢行衍作乱的手，眉头紧皱，嘴巴含含糊糊地发出气音：“不要，好困……”

除了因为被人胡乱塞进裤子，叶片末尾有些皱巴，和街道上、家门口的香樟树叶片没有任何不同。

发痒、发热。

像是在可怜祈求热源重新降临。

他在干什么？

谢行衍输入他的出生年月。

只是为了拿取家族信托的利用对象罢了。

谢行衍难得这么细致地想。

很想过去揪一把那抹红，将许安然从睡梦中揪醒。看看许安然惊醒后惶恐惊慌的表情，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睡得这么坦然。